開車回家的路上,許若蘭一直保持著沉默。
畢竟懷孕這種事,不是輕易可以說出口的。
“我說,你沒事吧”
寧凡忽然開口問道。
“啊我看上去,很不對勁嗎”
許若蘭生硬地挑了挑嘴角,話音間明顯帶著絲絲慌亂。
連她自己都能想象到,自己笑得有多難看。
寧凡右手食指在車窗上敲了敲,看著許若蘭的側臉說
“你現在臉上寫滿了快來愛我快來關心我的提示語,只要不瞎誰都能看見。”
“你臉上才寫了那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呢”
“快跟我講講吧,出什么事了”
許若柳眉輕蹙,臉上滿是糾結。
“那個我今天上午的時候,感覺不太舒服”
寧凡忽然向后一仰身,偏過頭笑了起來
“不舒服就不舒服,你臉紅什么,你這樣很容易讓我想歪的”
“老老實實聽我說我覺得那些反應有點像那個就去買了驗孕棒。”
“啥等會兒我先反應反應”
寧凡兩眼一瞪,左手捂在心口前,右手做了一個立即中止的手勢。
即使是寧凡這種灑脫慣了的人,也不可能對懷孕之類的事情一笑了之。
只要是帶有華夏血脈的人,對后代的生養都會極端重視。
許若蘭緊緊抓著方向盤,眼睛緊盯著路況,臉顯得更紅了。
“那個寧凡,你要當爸爸了。”
寧凡登時感覺一道霹靂在腦中炸響。
“你要當爸爸了,你要當爸爸了,你要當爸爸了”
一個魔性的聲音不斷在寧凡腦海里重復著,把驚愕、糾結和狂喜絞作一團,
“我我需要緩一緩”
寧凡的呼吸變得異常濁重。
他也努力挑了挑嘴角,笑得比許若蘭剛才還難看。
“嗯有了孩子之后,很多事情都會變”
“不是說了嗎,先讓我緩緩”
寧凡略顯慌亂向許若蘭振了振手,微微低著頭,眼睛瞪得滾圓,卻不知視線的焦點落在了哪里。
兩人都沉默了。
寧凡也沒有準備好。
他的生活,其實更塞不下一個孩子。
浪蕩慣了,也閑散慣了,寧凡不知道怎樣樹立起身為人父的威嚴感。
而且,為了找回記憶、集齊九枚九魂之玉,他還不知道要面對怎樣狠辣的對手,這種情況下,孩子將變成致命的軟肋。
兩人在沉默中下車,在沉默中回到了自家客廳。
坐在沙發上朝茶幾邊沿盯了好一會兒,許若蘭才抬起頭望向寧凡,打破了沉默。
“寧凡,你”
“我已經明白現在的情況了。不過,謹慎起見,我們再確定一下你懷孕的事情吧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件事太嚴肅了而已。”
寧凡肅然端坐,顯得沉穩而剛強。
說實話,許若蘭很少見寧凡這么嚴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