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錢武軍的暗示,寧凡說聽不懂那肯定是假的。
錢家現在靠著錢武軍坐鎮還能保持現在的地位,可是等錢武軍走了之后呢?
錢能德的能力稍顯不足,如果沒有合適的人選在一旁輔佐的話,壓力還是太大了。
其實錢武軍早就開始物色人選了,他一直在給錢家尋找保障,吸納人才。
而寧凡則是被錢武軍最為看重的人之一,如果能夠讓他加入錢家的話,那么即使是錢武軍駕鶴西去,他也不用擔心之后沒他坐鎮之后錢家遇上什么大的變故無從入手。
面對錢武軍的百般暗示,寧凡已經全部聽出來了,他也不想搞得如此隱晦,有些事情不如痛痛快快說出來的好。
“是嗎……”
得到寧凡如此直接的回復,錢武軍的表情有些苦澀,他看了看寧凡,又看了看棋盤上的局勢。
“哼,都快輸的人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口氣!”
一旁的錢小柔沒有聽明白她爺爺和寧凡兩人說的話,她只看到棋盤上局勢對她的爺爺有利,于是忍不住就嘲諷了一下。
“小柔,不得無禮!”
錢能德喝了一聲,但是棋盤上的局勢是無法改變的,在那上面,的確是他父親的局勢占優,寧凡的局勢則是有些局促。
錢武軍似乎也是看出了黑子放的致命之處在哪里,心中暗道是寧凡還是年輕了,這時又是一子落下,白子如同大龍一般開始絞殺著黑子。
“寧神醫,再不注意一下,你的情況就要變危險了。”
錢武軍這個時候竟是提醒了起來。
寧凡也沒有吭聲,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抓起一枚黑子,嘴里笑道:“事在人為,你怎么就知道我輸了?”
黑子落下,但似乎并不能改變什么,錢武軍皺起了眉頭。
老實說他看不出這一步到底有哪些玄機,對局勢好像并沒有什么變化,反而還有點自掘墳墓的味道。
臉上帶著點醉意的錢小柔也沒有因為父親的呵斥而放棄對寧凡擠兌,她這個時候難得有抱負寧凡的機會,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兩人還在下著,黑子與白子交替,錢武軍穩扎穩打,想要一步步蠶食寧凡的黑子,到了后面便可輕而易舉地取得勝利。
可是到了后面,事實卻是與錢武軍想象的相反,他不僅沒有看到優勢進一步擴大,反而是一條黑色的大龍不知道什么時候形成,竟然是將他的白子團團圍住。
此刻的錢武軍已經看到處處殺機,再抬頭看一眼那一臉人畜無害的寧凡,對方現在的笑容未免也太恐怖了一點。
錢武軍倒吸一口涼氣,捏著白子的手垂在半空之中良久,久久不能落下,下一步該如何走,他到現在都還沒有想出來。
不知不覺,一滴冷汗卻是已經從錢武軍的額頭上滴落了下來。
最后錢武軍竟然是抹了一把冷汗,考慮了良久之后才慢慢落下白子。
“到底是在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錢武軍心中驚愕地說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局勢竟然已經變成了這樣,他已經無法控制接下來的走向了。
力不從心的感覺又一次襲來,錢武軍對坐在他面前一臉淡然的年輕人,心中升起了濃濃的忌憚。
但是這一抹忌憚后來卻是化作了震驚以及贊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