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起身子,涌動的枝干如潮水般收進身體,他雙目中亮起一道光芒,目光深邃的似乎刺透黑夜。
他仰起頭望著漸亮的夜空道:“還有不到兩個時辰就要天亮,此間異狀不久便會被人發現,得加快進度了,否則惹來那幾個老鬼脫身不易。”
“讓我來看看是哪個幸運兒正在替我保管紫竹心?”少年臉上浮起一絲譏誚,片刻之后他面色一變,喃喃道:“不可能!這千年紫竹心蘊藏的靈氣何其龐大!為什么卻斷了感應?”
少年反復試驗了幾次均是無功而返,他試圖建立聯系的紫竹心已被蟲后吞噬,而蟲后因吸收了紫竹心的龐大靈氣被迫陷入了沉睡,此時被收入了木之芯中,自然斷了感應。
“該死!該死!”少年臉上的肌肉不規則的抽動,滿腔的怒火噴涌而出,自己辛苦謀劃一場到頭來卻為他人做嫁衣裳。
“我倒要看看,是誰如此大膽!”少年獰笑著雙手結印,他剩下的土地如蛛網般隆起綿延出去,數不盡的枝干以他為圓心瘋狂的擴張,直至蔓延覆蓋了整片祖地。
“所有的螻蟻盡在掌握之中!那么接下來就是一個一個把你找出來!”少年張嘴吹出一口氣,四周頓時響起連綿的破土聲,一只只竹妖比肩接踵而至,有的占據的是尋常武者身軀,有的則干脆以本體呈現。
“去吧!殺光一切!”少年坐在一方青石上,連續的施法使得他的這具身軀頗感疲憊。
“嘶嘶!”此起彼伏的竹妖尖嘯在黑夜中響起,迎接即將而至的殺戮。
紫竹祖地外圍,玄衣和已經逃離的南宮素昕一行匯至一處,玄衣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發現自己的便宜徒弟失蹤了。
“真武住持,何事?”見玄衣異狀,南宮素昕投來問詢的目光。
“我徒弟文若愚不見了?”
“嗯?”南宮素昕秀眉一蹙,轉身望向副手呂凝。
后者報以苦笑:“谷主,不但小師父失蹤了,祝蕓和柳繁也不見了。”
南宮素昕微微點頭,按照約定,花語仙谷所有參與這次行動的人員都必須在天亮前的兩個時辰內到達指定位置集結,眼下二女許久未至,便只有一種可能——兩人已遭不測。
“真武住持。。。”南宮素昕俏臉含霜,有些羞于啟齒。
玄衣見她如此,大致也猜出一二,自己的徒弟怕是可能歿于妖鬼之口。
“我知曉!”玄衣擺了擺手,內心里猛然涌起一股暴虐的情緒,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后,他的表現可能遠遠不及前世玄幻小說中的主角那般睿智威猛,橫掃六合。
究其根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白領,沒有多大志向,遇事會逃避害怕,也會腦子充血不顧一切。
一直以來,他心中的武俠都是那種能力越大管的越寬,快意恩仇踏平世間不平的形象,這導致他所追求的可以說是完美到有些趨于畸形的“俠道”。
“很好!”玄衣沉默許久緩緩抬起頭來,遮擋在額間天眼上的玉石無聲崩碎。
“真武住持!”見玄衣表情怪異,南宮素昕忍不住出聲勸到:“這里妖氣越發濃密簡直如同囚籠,趁其尚未凝形之際我們合力沖出去方有一線生機。”
“囚籠?”玄衣握緊手中的降魔杵微微搖頭:“降妖伏魔乃我佛門本分,豈有不戰而逃之理?”
“你。。。”南宮素昕還欲再勸,身后呂凝一把架起她便走。
“谷主,此人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我等犯不著在此干耗著陪其犯險,眼下全谷的精銳皆在此,早點合力沖出祖地才是頭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