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中人瞧見她坐在了御宇帝旁,都驚了驚,御宇帝不重色人又威重自矜,從未做過這種事。
而有的人震驚中燃了怒火。
英王被稱為將軍王是靠他在軍中一點一點打拼出來的,都說沾染鮮血的將軍身上總帶著煞氣,被稱為將軍王的他煞氣尤為重,如今起了怒火,周圍的人都不太敢瞧他。
清依坐在御宇帝旁,不近也不遠,很妥貼的距離,御宇帝也未做出過于親蜜的動作,只是下頭的人常常會忍不住看向她。
劍舞剛下,山夷國主便贊嘆道:“翩若驚鴻,這劍舞剛中帶柔,讓人嘆為觀止。”
聽山夷國主這般說,宣明國主也偏頭接道:“劍過處,處處生風,是劍舞上佳,可若說嘆為觀止,國主該是未見過舒大人的劍舞。”
“哦。”山夷國主挑眉“倒是聽過一些懷信公子的名號,并未親眼見之。”
清依聽他這般說,眼也一亮,江湖都言舒懷信為劍中君子,原本以為是因為舒懷信愛使劍的緣故,沒想到舞劍也是一絕。
御宇帝瞧她眼亮亮的,神色一滯,也朝前看去。
舒懷信被宣明國主點名夸贊,于是道:“國主夸贊懷信愧不敢當,但若能讓國主欣喜,臣愿一舞。”
舒懷信這話極有意思,能讓國主欣喜他才愿一舞的,起因是國主點了名,國主欣喜于他的劍舞,感覺像被逼了一樣。但他這話又極謹,挑不出什么毛病,人家為了讓你欣喜才舞的你難道要責罰嗎?
舒懷信被稱為君子,他的氣質極為溫潤,可舞起劍來卻威氣十足。不同于女子的劍舞,他的劍舞剛強矯健,劍過處,處處生風,感覺劍身都在颯颯出聲。劍術變幻多端,配上他堅毅的表情立刻把你從剛剛的情緒中拉出來,他給你的情緒是激烈,是昂揚,仿佛是即將要踏上戰場戰士。他的一招一士并非為了舞,賞目中又處處殺機,到了最后,氣質漸漸弱了起來,就在眾人揪心之時又再剛強起來,讓人又是欣喜又是振奮。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青光,他一個矯健轉身,劍回鞘。
“好。”山夷國主道“不愧為劍中君子。”
在場的男人都被振奮了起來,只覺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到明天,在獵場一搏。
“謝國主夸獎。”舒懷信道。
斜拿劍的他如今發絲被風吹散,倒真有幾絲闖蕩俠氣來,清依這樣想著眼也柔了柔。
御宇帝瞧見了,眼中閃了閃,于是沒有賞舒懷信。
舒懷信本來也不在乎賞不賞,但見著御宇帝沒說話,還是驚奇了下,坐回位上。
宣明國主倒是心情好了些,多飲了幾杯酒。
御宇帝倒也不是對這貴妃沒有感覺,怎么在天涯子那就已經給他定了個負心漢的名字。
事還沒結束,誰又知如何發展呢。
清依自始至終好好做著她的貴妃,高貴優雅,若是有人與她說話她也回著,但多的是男人間的話題,她便安靜不言。
還有,再未往英王那方去看。
夜里涼,男人們談天說地不亦樂乎,清依卻覺著冷了,宴半就行禮而去。
御宇帝知她何意,允了。
“娘娘今天便早些睡,好容易閑下來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等回了宮又是一堆的事焦頭爛額。”蘇錦對清依說道。
清依也覺得極是,于是點點頭:“聽你的。”
蘇錦唇間帶笑。
可余光中她竟然看到一個人,立刻收了笑容“娘娘……”
清依看過去,那是英王,他站在那灼灼看向清依,一步一步走來。
有些事可躲,而有些事是萬萬不能躲的,清依站在原地也看著英王,周邊的宮人行禮。
他走近了,站立在她前方不遠處,眼神中像是久未見故人一樣,情感洶涌。
“英王怎會在此?”清依問道,面上冷淡得像看見平常外人一樣。
英王聽她這樣說,愣了愣,而后低聲道:“依依……你過得好嗎?”
“不勞王爺費心,本宮甚好。”她的聲音極為平淡,眼前的男人卻像察覺不到一樣。
蘇錦朝左右看了看,宮人們便先行回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