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御宇帝將頭埋在她頸間,呼吸時熱氣噴得她癢癢的。
清依能感覺到,他心情不好。
這個男人傲慣了,自幼就出色得讓人心驚,今日見著那些陣仗卻無可奈何,這讓他很挫敗吧。
臨州城招來了南疆的草鬼婆,無論對方的目的是什么,無疑已經惹怒了他。
只是,南疆處于宣明國,這讓事情又復雜了幾分。
“二哥……”清依心疼他,轉過身縮在他懷里。
“我在啊……二哥。”她聲音又嬌又軟,像在撒嬌一樣。
他抱緊她些,心里因為她這句話像倒了蜜罐一樣甜。
她在他懷里,她對他撒嬌,她對他發氣,不再是只在夢里出現,而是溫熱柔軟的,鮮活的回到了他的生活里。
可是他總是會覺得自己在做夢,夢醒了就會回到從前。
她不在身邊……
她沒有消息……
明明當初她就是個小女孩啊,鬼靈精怪的,老是睜著好看的大眼睛看著他,年齡最小卻老是帶著宮里的幾個到處闖禍。
每次闖了禍她就跑到東宮來,拉著他的袖子說她不小心干了什么,他總要硬著臉看她一會,看得她嬌嬌軟軟的喚他太子哥哥。
他就把她抱在懷里,問她有沒有受傷,然后幫她擺平。
以至于宮中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護著的。
他比她大十三歲,按清依的話說都能做她爹了,他莫名就是想護著她,雖然剛開始他是有著目的接近她。
她九歲那年,委屈的對他說:“五姐姐見色忘友。”
他笑著問她知不知道什么叫見色忘友。
她戳戳他的臉軟糯的說:“就像太子哥哥總護著我卻不護著五姐姐一樣。”
那一刻,他突然心慌,想了一晚才知道,她說的都是對的。
他就是見色忘友。
清依就是那個色,盡管她還那么小。
“依依……”御宇帝把臉靠近她,問道“你會離開我嗎?”
清依聽到了,但沒回應,心一扎一扎的疼,裝著已經睡了。
她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涼涼看著她,看了許久許久。
后來,她漸漸乏了,真的睡了下去。
半夢半醒間,她察覺他起身了,以為他要走。
結果他移到床尾,手伸進被中捂著她還涼著的小腳。
清依覺察到腳上一熱,下意識縮了一下,他像在教訓不聽話的孩子一樣輕拍了一下她。
天冷,到夜里更冷,他晚上老這樣要是受了涼怎么辦。
清依清醒了些,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他。
他穿著白色單衣手伸進被里給她捂腳,眼睛定定看著帳上一角在想什么,眉擰著。
清依心疼,撐身坐了起來。
他察覺到,眉擰得更重“躺下,別涼著背了。”
清依不聽,從他手中把腳抽出來。
拉著被子移到他面前,把他罩住。
“吵醒你了?”他摟著她不堪一握腰,輕聲問。
清依把頭從被中探出來,輕咬他胸前的肉,悶悶道:“你不冷嗎?”
他面上柔下來,心里也甜滋滋的,她在擔心他。
“我不怕冷。”他低頭輕吻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