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一次的經驗教訓,這一次,丁寧直接開了一輛越野車!
天還麻麻亮的時候,他們幾個人就已經上路了,他們必須要趕在天黑之前還要回到榕江市,至少,也要到石頭灣,要不然,就休想回到榕江市了。
越野車的性能就是好,雖然顛簸了一些,但是卻比瑪莎拉蒂好上太多了,汽車呼嘯著就從筆直的山坡上爬了上去。
當鐘楚生一行到達連理村的時候,剛過了中午,難得的是,今天是個好天氣。
沒有驚擾任何人,鐘楚生帶著鐘靈、孫妙可三人,憑著記憶直接走向凌云他們老家。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而鐘靈也來過一次了,但是當看到眼前這一大片廢墟的時候,鐘靈和孫妙可還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支離破碎的瓦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只是在墻角的一角,鐘靈和孫妙可幾人看到了一個被塑料布臨時支起來的窩棚。里面放著一床被子,被子上面整整齊齊的疊放著榕江一中的校服,校服的旁邊,是一些書籍和課本等。
窩棚的旁邊,還有幾個明顯是新磨得農具,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是他家沒錯!”丁寧翻了翻被子上的書籍,每一本書上,都工工正正的寫著“凌云”兩個字。
這還是丁寧第一次見到凌云的字體,不過還別說,字如其人,真的一絲不茍。
“那他人呢?”鐘楚生繞著這殘垣斷壁轉了一圈,卻沒有看到凌云的影子。
“靈靈姐!”就在這時,孫妙可推了推愣住的鐘靈。
“你怎么了?”孫妙可一臉的不明所以。
“這里,真的是凌云的家?”鐘靈指著那一堆堆殘垣斷壁。
“沒錯,我來過一次”丁寧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鐘靈的身后。
“可是,這里怎么能住人呢?”雖然白天這里看起來還能湊活,但是到了晚上,要是再碰到刮風下雨,那還不整夜整夜的不能合眼。
“所以,你知道凌云那么要強的一個孩子,為什么被人羞辱也不敢還手嗎?”鐘楚生似乎是聽到了幾人的對話,從對面走來。
“他害怕失去這得來不易的機會,他害怕回到這個讓他連夢想都不敢有的地方來,你知道嗎?”鐘楚生的眼眶也有些濕潤。
“這里,實在是太窮了,即使是豐年,也不敢保證地里的莊稼就能賣到一個好價錢。”
“你們每天大魚大肉,錦衣玉食,生活無憂無慮,但你們可曾想到過,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為能改變自己的命運而努力!”
“啪嗒”抬起頭的時候,鐘靈早已經淚流滿面。
“你們說說,連上學的機會都不能保證,你說,小云,他到底有什么覬覦的,他能和你們搶走什么?”鐘楚生也是生氣了。
“你們,是體會不到那種絕望到極點,然后好不容易抓住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希望心情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鐘楚生的心情終于平復了下來。
“鐘總!”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丁寧的呼喊聲。
“你們看那兒!”迎著山風,四人順著丁寧手指的方向。
半山坡上,一個少年,只穿著背心,用力的揮動著鋤頭,將早已長滿了蒿草的地一點點的翻過來。農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即使到了任何時候,這一畝三分地,就是祖宗留下來的生的希望。
凌云一下下的將地里的蒿草挖出來,扔到邊上,絲毫沒有注意到頭頂上靜靜看著的四人。
“小云”丁寧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別人家的孩子,這個時候正在教室里讀書寫字呢,而他,卻還要為來年的生活做準備。
正在挖地的凌云,身體突然一怔。
“丁姐?”看到跟丁寧站在一起的鐘楚生和孫妙可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