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鐘靈很不情愿,但是,禍是自己闖出來的,即使千萬般不愿意,她也只能默默的跟在后面。
父親,鐘楚生,一個資產幾十億的榕江市龍頭企業老總,都能夠吃得這種苦,而她,還有什么是不能夠的呢。
山路越來越陡,因為忙于工作,疏于鍛煉,鐘楚生走不了多久就已經氣喘吁吁了。
反倒是丁寧,面不改色!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道路崎嶇,但是,沿途的風景卻是極美。美景,甚至于完全可以媲美國家級森林公園一樣。
二十多公里的山路,折合四十多里路,若是算上等高線等等落差,足足有五十里地。當他們走了差不多四十多里地的時候,天也開始漸漸暗了下來。
山里的天不像城市里,暗的相對較早一些。
這也多虧了鐘楚生和丁寧早有準備,兩人直接從包里各自拿出一個手電筒打路。
這里畢竟是大山里,為了防止鐘靈一步打滑摔下山澗去,丁寧只能一手捏著手電筒,一手拉著鐘靈。
“這也太黑了吧?”鐘靈看著黑漆漆的山澗,生怕就像林正英的鬼故事里面一樣,突然從腳底下伸出一只干癟的黑手,抓住她們的腳踝。
“要不,我們找個地方,等到天亮了再走吧?”鐘靈實在是走不動了,腳底板火辣辣的疼,應該是磨起了血泡。
但是看到鐘楚生那陰沉著的臉,鐘靈只是撇了撇嘴,卻并沒有敢說出口。
“明天?”走在前面的鐘楚生突然頓住了腳步,看著隊伍后面氣喘吁吁的女兒。
說真的,哪有當父親的不心疼自家女兒的,但是鐘靈趕走凌云的做法,實在是太讓他傷心了。
更可氣的是,女兒這種嬌蠻,即使隔著監控,他這個當父親的也感覺到滿臉的尷尬。
貧窮本來就是凌云的痛,但那是他能夠決定得了的嗎?
“你可知道,凌云當時上下學,每天都是往返在這條路上,每天都是起早摸黑。你趕他回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或許因為你的一時蠻狠,就將徹底毀了他?”
“大山里的孩子有多不容易,你體會得到嗎?不同樣經歷一次這種滋味,你怎么可能體會的到凌云的那種無奈和對讀書的渴望……”
鐘靈的嘴撇了撇,爸爸,什么時候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她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了孫妙可得那句私生子!
若不是早就知道凌云是他奶奶一手拉扯大的,父母是誰凌云根本就不知道,她還真的懷疑凌云就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
看到女兒一臉委屈的樣子,鐘楚生的心又軟了!
“唉……”搖了搖頭,鐘楚生又大步走去。
漸漸的,道路開始寬敞了起來,不遠處,似乎就是一排村部還是什么的。
連理村?
借助手電筒得微弱光芒,鐘靈終于看到了那一排房子上面的三個大字。
“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丁寧每次看到這三個大字,腦海里出現的,絕對就是這兩句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
連理村雖然有一個詩一樣的名字,但全村四十多戶人家,一個個窮的叮當響。但其他人家還好說一些,畢竟家里還有勞動力,即使每年去外面打打工,也能有兩三萬元的收入,養活一家老小還是可以的。
直到現在,丁寧和鐘楚生也能記起他們當時見到凌云得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