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便是負責守護千河神社的田中家族的家主,田中真一。
田中家族是當地首屈一指的大家族,掌控數萬億日元的資產,比北川家族都要強大,之所以負責守護千河神社,是因為田中家的祖訓便是如此,世世代代必須守護千河神社,供奉起神社內的千河大人。
如果有修法界人士在場,便會發現,田中真一居然還是位修法真人,確切來說是日國的陰陽師,境界與修法真人和化境宗師對應,不過修法真人擅長的是法術和陣法,而陰陽師的拿手本領則是溝通天地陰陽,召喚鬼魂,操縱人心。
田中真一身為田中家族的家主,修為深不可測,最關鍵的是,所有人都知道田中家族是千河神社的守護者,所以田中真一在長野無人敢惹,田中家族也制霸一方。
老者揮一揮衣袖,踩著木屐踏出靜室,中年男子低頭應是,緊跟老者步伐前往密室。
兩人來到神堂密室后,發現棕色實木地板已經被鮮血染成紅色,粘稠腥臭,一片血海,加之幾具尸體橫陳交錯,幾乎無法落腳。
而在神堂中央,則矗立著一座鬼神雕像,這座雕像面目猙獰,恐怖異常,竟與林飛從北川星野體內抓出的分身一模一樣。
此刻,這座雕像面前有一道由黑色霧氣凝聚成的身影,赫然是鬼神雕像的模樣,這道身影探掌一抓,便把神堂內唯一幸存的一名神女抓在手上。
神女還沒來得及發出叫聲,便被這道黑影捏住腿和頭,一把扯成血肉模糊的碎片,飛濺出來的血把原本就所剩無幾的燭火全部熄滅。
田中真一的兒子見到這駭然一幕嚇得瑟瑟發抖,而田中真一則完全不當回事,躬身問道:“千河大人,發生什么事了?”
黑影伸出舌頭舔了舔彌漫在空中的血霧,看向田中真一,目放兇光道:“我附身在北川家的那道分身被人毀了!就在華國!我一定要將此人碎尸萬段!”
說罷,黑影釋放出一股浩瀚的無形神念,龐大的精神力籠罩整個神堂,如海嘯般翻騰,就連田中真一都感覺腦殼脹痛,至于田中真一的兒子則完全抵擋不住,幾近暈厥。
田中真一強定心神道:“能破掉千河大人您的分身,難道此人和您一樣,是御神仙師?”
“去查!不管是誰我都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說罷,黑影猛地一揮手,霧氣宛如實質般,具有干涉現實的力量,不管什么東西沾上霧氣都被侵蝕,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田中真一拉著兒子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與黑霧保持距離,生怕被千河崇明的怒火牽連。
沉默片刻后,田中真一低頭恭敬道:“是!千河大人,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黑影不語,田中真一過了好一會才抬頭看去,發現隨著最后一絲黑霧鉆入雕像中,黑影已經消失不見。
田中真一見到這一幕絲毫不覺奇怪,因為他知道這道黑影受過重傷,不能離開這座神堂,平時就寄存于這座雕像內,而這道黑影的真實身份,便是當年那位縱橫日國、連天皇都對他禮敬有加的御神仙師,千河崇明。
就算是先天生命,壽命也有限,更別說區區神境了,千河崇明當年大限已到,卻不甘心化為塵土,于是便創下千河神社,用鬼道秘術化成鬼魂,靠著神社祭拜,憑借信仰之力茍延殘喘至今,而田中真一的祖輩便是當年千河崇明的弟子,所以承擔起世世代代守護千河神社的任務,百年未變。
田中家族之所以能在長野呼風喚雨,連北川家族都成為其附庸,最主要的還是靠著千河崇明的震懾力,雖然千河崇明已是鬼魂,但沒有人會挑釁一位曾經的御神仙師,誰知道他手里有多少底牌?所以長野各大勢力都甘心臣服,以田中真一馬首是瞻。
千河崇明無法離開神堂,否則將魂飛魄散,于是便附身于條件適宜的北川星野身上,以此來感應外界,林飛毀其分身,相當于戳瞎他的雙眼,千河崇明自然惱怒。
“你去一下北川家,看看北川星野究竟發生什么事了。”
田中真一躬身退出神堂,眼神明滅不定,吩咐自己兒子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