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距離秩序大會還有兩天。
天一亮,晨曦剛現,一架飛機從虹橋機場啟程,出發前往泰國清邁。
泰國和滬城之間存在一小時的時差,此時的清邁還未破曉。
在清邁最著名的寺廟、大佛塔寺不遠處,有一座灰色寺廟,寺廟不大,也不宏偉,卻給人神秘悠遠的感覺,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就立在這里,莊嚴肅穆,令人生畏。
天將亮,卻下起小雨,整座古寺被淋成墨黑,更顯蒼茫,躺著雨水的檐角被即將離去的月華照亮,仿佛龍角。
寺廟內,正堂之上,供奉著一頭龍形雕像,其長十米,通體金黃,模樣猙獰,竟是純金打造。
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老者靜靜盤坐在雕像下首,老者霜發披散,面容清瘦,雙目緊緊閉著,靜默如山。
在老者平穩的呼吸中,五個小時很快過去。
太陽升起,雨也停了,從虹橋飛往清邁的班機也早就降落,可老者卻始終一動不動,就連睫毛也一絲未顫,仿佛能一直這樣枯坐下去。
一切看上去平平無奇,若有人看到這幅場景,說不定會以為這是哪位老道士坐化了。
一只蚊子也是這么想的,它從外面草叢飛入,慢慢靠近老者,準備尋找合適部位滿飲鮮血,可當它進入老者周身五米范圍內時,空氣出現波動,蚊子被碾成粉碎。
原來老者周身被一股無形異力籠罩,這股異力強橫無比,別說是蚊子,就算是一頭大象靠近,也將被絞碎,正是老者的神念之力。
忽然,一道道沉重的腳步聲在寺廟外響起,砰砰砰,仿佛大象從遠及近踏來,震起地面未干的雨跡。
只見一位黑瘦男子龍行虎步走來,他光著腳,上身赤裸,露出如鋼鐵澆灌的肌肉,與那些健美人士不同,他的肌肉給人一種壓迫感,仿佛隨時有千斤巨力爆發而出。
他頭上戴著金色頭箍,頭箍后面還帶著一個尾巴,此物名為蒙空,是泰拳武者特有的裝飾品,和跆拳道腰帶一樣,泰拳武者的蒙空等級也十分嚴格,不能亂戴。
金色的蒙空,整個泰國只有寥寥幾人才能戴,這些人無不是縱橫一方的泰拳大師,而此人便是泰國的古泰拳大宗師,砂楚。
砂楚力大無窮,堪比龍象,能一拳打死一頭奔跑的大象,肉身足以與華國的橫練宗師一較高下。
只見他離老者越近,走得便越輕,到后來幾如雪花落地般輕盈,生怕吵到老者,站定在老者五米范圍之外后,他雙手合十,如信徒見到神靈般,鞠躬輕呼道:“老師!”
這位枯坐的老者居然是古泰拳宗師砂楚的老師!
即便砂楚好勝,此生唯一樂趣便是尋找各種強敵比斗,但在自己老師面前卻生不出任何挑戰之心,因為這可是名震泰國的大降頭師,西納瓦巴龍。
巴龍法師作為泰國最頂尖的降頭師之一,師承鬼王陰贊,一身修為驚天動地,陰贊消失后,巴龍和他的師兄頌帕兩位術法真人便是泰國術法界扛鼎的存在,而他師兄頌帕就是那位被龍震以捆仙鎖擊殺在九龍山的降頭師。
巴龍為報師兄之仇,閉死關苦修十幾年,近期出關后已經踏入半神境界,凌駕于修法真人,自信除了泰國那位存在,再無人是他敵手,正當他準備踏足港島,找龍震報殺兄之仇時,卻聽聞龍震被殺的消息,于是他失去目標,整日枯坐冥想。
巴龍沒有睜眼,絳唇微微一動,說道:“何事?”
“我前天跟您提過的人,已經到了。”
說罷,砂楚往旁邊一站,其身后居然還站著一位男子,此人赫然就是秦淼。
原來秦淼搭上的線正是砂楚,今天從滬城飛往泰國便是來請巴龍法師出山,對付林飛。
巴龍聞言,緩緩睜開眼睛,當秦淼看到巴龍的眼睛時,不禁嚇得后退一步,不敢直視。
巴龍的左眼正常,但他的右眼居然沒有瞳孔,并且呈幽綠色,具有攝人心魂的力量,就連砂楚也深深低頭,不敢看巴龍的眼睛。
“如果你請我殺的人,是一個無名宵小,我會殺了你。”巴龍面無表情說道。
以巴龍的層次,如果有人請他殺無名之輩,簡直就是對他的侮辱,巴龍自然會一怒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