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夫人看了看賀黎蒼白的臉,想要說的話憋在了心里,出了病房。
現在病房里只有溫容與跟賀黎二人。
病房里一片安靜,靜到掉一根銀針都能聽到。
氣氛忽然有些壓抑。
最終溫容與打破了沉寂,他看著賀黎,喉結滾動,開口道:“你——”怎么樣?
然而話還未說出完,賀黎就與他對視,嘴唇發白的淡聲說:“我們離婚吧。”
溫容與一時忘了反應,“你——剛剛說什么?”
“離婚。”
賀黎話音剛落,就聽到病房里一道悅耳動聽的手機鈴聲。
是溫容與的手機。
賀黎還知道,是南笙打來的。
她為什么知道呢?
因為那手機鈴聲是南笙獨有的,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在用。
溫容與沒有接。
賀黎靜靜地看著男人,“為什么不接?”
他的神情微閃,“是營銷打來的。”
賀黎以為自己的心不會再痛了,可她發現自己錯了。
試問哪個營銷號會一大早上打來電話?
那不過是騙她的手段罷了。
賀黎的臉沒有血色,很白,就如白紙一般。
她閉上了眼,“我們離婚吧。”
如果說剛剛初以為是聽錯了,那么在賀黎說了第三遍以后,溫容與可不會傻傻的再認為是聽錯了。
他喉嚨干澀,“我不會同意的。”
賀黎睜開了眼,她看著男人,神色平靜,“昨晚我自殺想必整個北城已經傳遍了,溫家不會允許一個有抑郁癥的女人當溫家主母。”
“所以,這才是你自殺的動機?”
“是。”
賀黎對視上他震驚的一雙眼,緩緩道:“你既然已經有了南笙,又何必捆綁著我,離婚來說是對我們來說最好的結果。”
男人的雙眼猩紅,“我說了我不會同意。”
賀黎眼里是絲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惡,“溫容與,現在這樣還有什么意思?你知道我現在每看你一眼,是什么想法嗎?覺得你臟!”
“你婚內出軌,在外有私生子是鐵板上的事實,如果真的鬧上法庭,不僅孩子會歸我,你也會凈身出戶。”
“所以,趁我哥還沒來北城以前,離婚吧。”
“我再說一次,我不會離婚。”溫容與喉嚨像是堵住一樣,“南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你要信我,我跟她沒有什么。”
賀黎覺得很是可笑和諷刺,“現在整個北城誰不知道你溫容與很是癡情,在綁架現場棄了自己妻子,選擇了與自己青梅竹馬的南笙?你現在揚言說南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誰信?”
溫容與的眼里帶著痛處,“我當初選擇南笙是逼不得已。”
“所以你就拋棄了身懷六甲的妻子,是嗎?”
男人不說話了。
賀黎看著他,忽然為自己剛剛天真的想法可笑到。
她剛剛居然還在期待著他能說出來不一樣的解釋。
是她太過天真了。
看啊賀黎,這就是你喜歡了十年的男人,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在婚禮上拋棄了你,在你被困在荒郊野外難產流血時,他在陪伴另外一個女人。
事到如今,你到底還在期盼著什么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