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哥。”青蓮輕喚了一聲。
溫婉兒連忙吩咐琴兒去把干凈的衣物拿來,雖然現在天氣暖了不少,但依然還是初春的季節,劉清明渾身被淋透,體溫將雨水蒸發成了霧靄。
畫兒端來姜湯。
這幾天,她們可是隨時將干凈的衣服和姜湯準備著,每次劉清明訓完河堤回來,都要先給他喝姜湯驅寒。
屋內的暖氣也開著,溫婉兒和青蓮又是責怪,又是擔心,又是心疼的看著劉清明。
“公子,河水升起來了嗎?”溫婉兒問道,她們早就想去河堤上看看,只是劉清明不許她們涉險。
“升起來了,不高,河堤很好沒有被大水沖毀的跡象。”劉清明笑笑,安慰青蓮和溫婉兒等人不用擔心。
他擰不過眾人,只能講巡防的事情交給趙乾、孫禮等人負責。
百姓們也是惴惴不安,經常有人登上河堤看著逐漸漲高的河床,生怕大水再次淹沒了田地。尤其是難民們,他們好不容易在封丘城安家落戶,等著夏季就可以有收成再不用擔心吃住,這要是發大水,又要回到受災的境地。
“常彪太過歹毒,竟然在河堤上做手腳!”溫婉兒慍怒,期盼不會再有其他的地方。
“應該不會有了,否則工頭不會跑來自己尋死。”劉清明冷著臉說道,就怕還有其他地方被做了手腳,這個工頭不知道。
“應該沒了,第一次被發現,第二次他們成功之后,沒理由再冒險做第三次手腳。”
“說的是,從心理學上而言,犯人在犯案的時候,心里都是緊張害怕被發現的,一旦犯案成功第一時間想著逃離,只要有腦子,不會傻乎乎的再返回去。尤其是這次作案成功,看到你們沒發現,工頭心中大定,更沒必要冒險在做手腳。”
“有理有理,河水漲那么高了,要是還有地方被做了手腳,恐怕河堤早該被沖垮了。”
……
“我這也是擔心啊。”劉清明說道。
他當然希望沒事。
哪怕是虛驚一場,白做無用功,也比大水泛濫的強。
趙乾、孫禮等人不分晝夜在河堤上巡邏,每天都向劉清明匯報一次。大雨連下了好幾天,河水漲幅嚇人。
城墻也停工了,百姓們將石頭泥沙的都準備著,每天都有上百人負責搶險。一旦發現哪里有問題,第一時間便會搶修。
終于,在第五天的時候,天氣放晴。
“不下了!”
“終于晴天了。”
看到日頭,百姓們比撿到金元寶都高興,呼呼啦啦的人群,一起涌向了河堤。
眼前的河床高出了地面兩米由于,十米寬的河床,擴增到了二十米左右,河水滾滾從上游往下傾瀉。
河堤被大水沖刷的厲害,很多地方的泥沙被沖走,趙乾他們用石頭,沙袋的填充了不少。
“如何?”
“大人,河堤安然無恙,雖然有些地方唄大水沖刷的厲害,不過都在可承受范圍之內。”趙乾說道。
端著姜湯正喝著,負責巡邏的百姓們也端著碗,不是姜湯就是中藥的。
“百姓們受涼了?”
“沒有,是方主簿安排的,怕巡守的人受風寒,每天熬了藥送來。”
劉清明點點頭,在河堤上巡視了一圈,叮囑趙乾等人不要大意。雖然大雨停了,可是不代表水患就過去了。
天氣越來越暖和,南方的春天比這里還要潮濕,封丘不下雨不代表上游沒雨。大水沒退之前,都不能掉以輕心。
“大人放心,我們會一直輪守在這里看著。”
“也不用那么多人,天氣轉晴,讓勞工們繼續開工,不要耽誤了工期。”
“是,大人!”
趙乾吩咐下去,幾個衙役重新將勞工們都召集起來,繼續修建城墻。
這也是大事,城墻早日建好,早日穩妥。
開封,常大人府上。
“你們到底有沒有做手腳!?”常彪陰沉臉,府上下人去封丘看過了,回來告訴他封丘安然無恙,而且每天都有百姓在河堤上巡視,根本沒發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