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陌無雙溫柔的攬過她肩膀,“風大,小心著涼。”
可斐苒還在興頭上,壓根沒把他的話聽進去,“對了,你不是很會彈琴么?我聽說畫舫里都會有人彈琴的,不如彈一首給我聽聽?正好應情應景。”
要一國之君充當樂師?還是為取悅一名女子?如果有旁人在場,定會為斐苒捏把冷汗,這不明擺著是在找死嘛!
此時,斐苒目光灼灼的盯著這位大梁帝君,全然沒意識到這點,而陌無雙寵溺的朝她笑笑,“好。”
毫不猶豫的應下,陌無雙從畫舫中取出古琴,盤膝而坐,再次看了斐苒一眼,方才覆上琴弦,流水般的琴音隨之響起。
斜陽緩緩下落,暖人心神的余暉籠罩著整座畫舫,湖面上的漣漪泛起金光,斐苒靠在陌無雙肩膀,耳邊是他如歌如訴的低緩音律,眼前是歲月靜好的曼妙景致,不覺間斐苒心頭變得平靜,雙眸一點點合上,許是神經長期處于緊繃的緣故,困意很快來襲,不多時斐苒便陷入沉沉夢鄉。
看著她如同嬰兒般天真無邪的睡顏,陌無雙唇角揚起弧度,余暉在這一刻瞬間失去色彩,好似真正溫暖斐苒的,從來都是陌無雙,只要他在身旁,斐苒便能覺得安心,再不會有任何煩惱。
不忍吵醒熟睡中的斐苒,陌無雙就這么任由她靠著,直到一彎明月懸至半空,陌無雙方才打橫抱起斐苒,在她額上落下一吻,足尖點地,一個縱身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斐苒睡意朦朧間,聽到耳邊傳來各種響動,于是揉了揉惺忪的眼,斐苒朝四周看去。
“我……我怎么會在這?”斐苒驚訝不已,暗道剛才不是還在畫舫上么?陌無雙在彈琴,而她在細心聆聽,怎么一晃眼就到晚宴上來了?
“傻丫頭,你睡很久了。”陌無雙撥開她額前發絲,溫柔出聲。
睡很久了?
想到什么,斐苒下意識捂住嘴,有些尷尬的問道,“那我……有沒有……有沒有弄臟你衣袍?”
陌無雙略一挑眉,剛要說有,擔心她又會和在涼亭時喝茶一樣變得落寞,不得已,陌無雙只好淡笑著搖頭。
斐苒一顆心落下,在發現陌無雙衣袍確實干凈,沒有留下她不明液體的印漬,斐苒徹底呼出口氣。
幸好幸好,沒有流口水,不然就丑大了好嗎!
無巧不巧,內侍在這個時候躬著身子出現,覆到陌無雙耳邊小聲開口,“陛下,龍袍已經送洗,這是剛才您更衣時沒來得及掛上的玉帶。”
內侍雖然盡量壓低嗓音,可還是沒能逃過斐苒耳朵,面色僵住,所以……所以……所以她真的靠在陌無雙身上流口水了?!
思及此,斐苒懊惱萬分,恨不能讓時間倒退,把那個靠在陌無雙身上睡著,哈喇子亂流的笨蛋打醒。啊喂!丟人都丟到家了好嗎?!
待到內侍退下,陌無雙發現某女耷拉著腦袋,一副郁悶至極的模樣,陌無雙微微蹙眉很快明白過來。
“我……”
“你別說了,我都知道,是我流口水把你龍袍弄臟了。”斐苒打斷,與此同時情緒更加低落。
陌無雙剛要開口,殿門口忽然傳來吵雜聲,原來是選秀宮的秀女們,借著乞巧節大梁皇宮新例,前來參加陌無雙親自準備的晚宴。
此時陌無雙循聲看去,就見一群鶯鶯燕燕,花枝招展的女子規整排成兩列,先后福身恭敬的朝他行禮。
陌無雙面色變冷,竟然把這些人給忘了,但礙于正在過節,不好現在將她們送出宮去,于是略一頷首,“都起吧,今日乞巧節,不必拘泥禮數。”
不了解大梁帝的秀女們聽見,只道陛下是為她們傾心,才會說出毋須行禮的話來,因此大部分秀女心頭一喜,面帶嬌羞的頻頻朝大梁帝投去魅惑眼神。
仍舊低著頭,斐苒輕咬下唇,底下一道道炙熱的視線,連她都感受到了好嗎?!所以陌無雙到底在搞什么鬼?所謂的陪他過節,就是要自己親眼看看他有多少秀女待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