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對你提一個要求么?”
一直以來卡在心中的癥結,今日,斐苒終是打算對陌無雙道出。
仍舊從背后抱著斐苒,陌無雙輕輕點頭。
而內侍等人留在樓下,沒有大梁帝命令,他們不得擅自上來,所以斐苒沒有避忌地緩緩啟口,“以后對我,能否做到直言不諱,不要有任何隱瞞?”
說完,斐苒輕咬下唇,有些緊張又有些期盼,因為看不見陌無雙的臉,她只能在心底胡亂猜測陌無雙的神情。
然而當時間一點點淌過,陌無雙始終不發一聲,更甚者連一個動作都沒有,失望感逐漸在心頭彌漫,斐苒自嘲一笑,原來一切都是她一廂情愿罷了,陌無雙連這么簡單的要求都不肯答應她,自己以后又要如何全心信任,難道真的要靠盲目猜測在惴惴不安中勉強度日么?
“陛……陛下,凝霜公主她不知何故,突然暈倒了……。”樓下傳來內侍的聲音。
本就心情低落,斐苒聽后頗為用力的掙脫陌無雙手臂,“去看看她吧。”一句話不冷不熱,除非細聽,否則很難分辨出蘊藏在其中的真正語義。但說穿了,也就是一對情人間,女人故意鬧別扭希望男人多哄哄罷了。
“呵呵。”陌無雙不置可否的發笑,“當真希望我去替季凝霜治病?”
“是。”回答他的,是斐苒極為簡練的一個字。
氣氛有片刻凝重,之后陌無雙略顯冷意的聲音再次傳來,“好。”
下一刻,陌無雙腳步聲響起,斐苒緊緊合上雙眼,強忍住不讓淚水滴落,與此同時心在不停抽痛,一遍一遍,痛到她幾近窒息。
這算是……自作自受么?還是陌無雙對她真的感情淡薄……。斐苒不知道,從沒有過戀愛經驗,現在的她只清楚一點,那就是以后再也不想體會這種滋味了,患得患失,終日活在擔憂不安中,很累,很苦,為了他的一句話能興奮不已,卻是在轉瞬間,又傷心不止,偏偏舍不得放手,舍不得離開,只好繼續折磨自己,在這漫無邊際的愛情苦海中迷茫前行。
直到陌無雙再次回來,斐苒明明聽見他的腳步聲,未有回頭,背對著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落寞之色。
“季凝霜無礙,不過是寒癥發作以至昏厥。”
陌無雙的語調無有一絲起伏,斐苒笑笑,很輕的“哦”了一聲。
“還有,你剛才的期許,我已知悉,以后會如你所愿。”
沒想到陌無雙會突然答應,可為什么……斐苒反而覺得更加難過呢?應的這般勉強,和拒絕她相較,前者似是一根銀針直入心臟,斐苒只覺疼的愈發厲害。
斐苒在一邊痛楚,陌無雙再次啟口,“走吧,現在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不是商議,而是下令般的口吻。
自認沒有拒絕的資本,斐苒不語,任由陌無雙略顯強勢的攬過她腰際,眾目睽睽下,二人看似和諧的并肩離開芙蕖殿。
浩浩蕩蕩的宮人跟上大梁帝君,所有人中唯內侍生出疑問。陛下為何這就帶著姑娘走了?可真正至關重要的不是芙蕖殿三樓么?
內侍不解,之后更是發現陛下和姑娘一路不再交談,怎么看都像是在鬧矛盾。
意識到這點,內侍幾次嘗試讓他們開口,奈何陌無雙沒有理會,斐苒也就更加不會有所反應了。
氣氛僵持,直至大梁帝儀仗在某座偏僻的殿宇前停下。
看清殿門之上的牌匾,斐苒皺了皺眉,無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