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他們更加目瞪口呆的一幕還在后頭,就見那位姑娘輕輕皺眉,非但不應反而疑問出聲,“乞巧節不都是在晚上過么?怎么白天出去?”
有人倒吸口冷氣,亦有人連忙垂首,不禁為斐苒捏把冷汗。
斐苒這才意識到外人在場,頗有些尷尬的輕咬下唇,“……那我們走吧。”
話落,發現陌無雙沒有動作,斐苒不解,因為有了先例,她只好朝陌無雙投去詢問的眼神。
陌無雙并不看她,而是冷冷掃過底下眾人,動唇,“她是我大梁國未來的皇后娘娘,若是再有人敢表現出不敬,朕定當斬不論。”
如果換作其她女子聽到大梁帝君當眾庇護自己,恐怕會為此興奮不已,但斐苒不一樣,她和陌無雙一路走到今天,可謂經歷萬難,而且在這過程中斐苒始終有一分自保能力,無論身手亦或是當時在三國間的地位,都稱得上不容小覷,起碼不會讓人覺得她攀龍附鳳飛上高枝。然而現在,就連區區宮人,她也要仰仗陌無雙來立威,更別提以后文武百官為穩固權勢,覬覦大梁國后位,她無權無勢,在朝堂之上連個可信可用之人都沒有,屆時要如何自保,又要如何替陌無雙分憂解難?恐怕不拖陌無雙后腿,就已是萬幸。
所以斐苒眸光暗了暗,沒有表露分毫喜色,只在心底輕嘆口氣,再次為兩人的前路感到擔憂。
之后帝王儀仗出行,頭一回讓宮人用了華蓋,擋住灼灼烈日,斐苒行在一片陰影下,勉強揮去憂思,偶爾和陌無雙輕聲耳語,在外人來看,二人親密無間,感情正當濃時。
“前面就是芙蕖殿了,你還沒進去過吧?不如今日我陪你去看看?”陌無雙開口。
不遠處是那座金碧輝煌的殿宇,想到季凝霜在里頭,斐苒就算再有興趣也瞬間澆滅大半。
“去吧,就當是陪我好么?”陌無雙復又開口。
斐苒不應,只疑惑問道,“你……為什么要讓她看守芙蕖殿?”
還以為什么大事,原來是因為季凝霜她才會猶豫不決,陌無雙一顆心放下,很是淡然的發聲,“她活不過二十。”
“什么?!”斐苒一驚,下意識追問,“連你都沒辦法治好么?”
聞言,陌無雙微微挑眉,“原來……你希望我替她看病?”
怎么有種被他下套的感覺……?斐苒嘴角抽抽,不發一聲。
豈料,陌無雙有意無意的湊近她幾分,“只要你開口,我便會不計前嫌,將她醫好。”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陌無雙舉止曖昧,斐苒紅了紅臉,別開頭,頗有些氣惱的回道,“她是你的家人,要不要救,全看你,我不會插手,更不會無聊到終日把仇恨記掛在心上。”
“呵呵。”陌無雙一聲淡笑,“這對父女當初將血案污蔑到你身上,更甚者想要取走你一身功力,好借此名揚天下,我不過是念在血脈之情,才未有將他們趕盡殺絕,至于家人?此生僅一人,堪稱我陌無雙真正血親。”
對他的說法,斐苒不免訝異,“你還有其他親人?”
陌無雙不語,貼靠到斐苒耳際,方才小聲啟口,“傻丫頭,我指的那人……自然是你。”
不出意外,斐苒小臉又一次通紅。
二人行為親密,落入跟在身后的內侍眼中,一張臉堆滿笑意,陛下和姑娘如此恩愛,也不知何時會誕下白乎乎、肉嘟嘟的小皇子。
想到這,內侍愈發歡喜,哎呀,還真是讓人期待吶!
芙蕖殿外,季凝霜一收到大梁帝即將親臨的消息,便趕出來恭迎,不想竟是看到陌無雙和斐苒恩愛有加的畫面,季凝霜雙拳下意識緊握,指尖沒入掌心,眼底似能噴出火花。
然而在陌無雙朝她看去之際,季凝霜立刻換上欣喜,“陛下。”
緊跟著季凝霜行禮,無視陌無雙身邊的斐苒,完全將某女當成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