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內侍一副見鬼了的表情下,陌無雙緩緩蹲身,以一個較低的姿態映入斐苒眼簾,瑩玉般的指尖伸出,細心替她抹去眼角水漬,“怎么哭了?”
是陌無雙慣有的清雅聲線,亦有陌無雙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心疼口吻。
突如其來的轉變,斐苒來不及反應,很快陌無雙又從袖中取出一塊沾濕了的錦帕,輕柔替她擦凈臉上水粉。
“我剛剛是去取水。”難得的,陌無雙給出解釋。
聞言,斐苒再難控制情緒,大顆眼淚滾落,伴隨著她的抽泣,斷續出聲,“為什么剛才那個女人可以上妝,但我就不能,還有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看不懂,一點都看不懂,你明白這種心情嗎?我覺得很累,真的很累……。”
面對她一連串的埋怨,陌無雙薄唇幾次輕動,皆是未能說出一個字來。
斐苒也就愈發失控,忍不住推了陌無雙一把,“你走,走……,我不想見你,現在不想,以后也不會再想!”
這回,內侍徹底看傻眼,一顆心提到嗓子口,壓根不能相信自家這位向來高居人上的陛下,此時此刻竟在一位女子面前伏低,更甚者任由女子打罵,也不吭一聲。
可事情還沒完,之后當著內侍的面,陌無雙打橫將斐苒抱起,緊緊扣住她肩膀,致使斐苒頭埋入他胸前,陌無雙方才低啞開口,“是我不好,都怨我,所以別再和我置氣了好么?”
斐苒不語,蜷縮在陌無雙懷中,身形因哭泣止不住微微顫抖。
這一日待到陌無雙抱著她,無視一路上宮人驚恐的視線,一步一步沉穩走回寢殿,陌無雙將她放到床榻,繼續哄慰出聲,“看,把臉哭花了,是想讓人笑話么?”
斐苒情緒已平復大半,別開臉輕咬下唇,怎么看都是一副倔強的小模樣。
見此,陌無雙眸光變軟,輕柔撫過她發頂,“我和那名女子沒有半分瓜葛,她會出現在宮里,全是因為……”
說到這,陌無雙突然停下,猶豫半晌終是岔開話題。
“不讓你上妝,是為了你好。胭脂水粉多有負面作用,尤其是現在,你碰不得分毫。”
斐苒不懂,但也沒問,只在眸底快速劃過一道異芒。
陌無雙何其敏銳,很快捕捉到她疑惑,于是耐心給出解釋,“不是說要為本座誕下后嗣么?胭脂水粉中多有香料和鉛粉,所以還需要我繼續說明么?”
斐苒聞言,小臉頓時姹紅,也是又一次為自己不爭氣的反應感到懊惱。
陌無雙笑笑,輕柔撥開斐苒額間發絲,“好了你在寢殿好生休息,我有事要忙,還得去一趟書房。”
眼看氣氛關系剛剛緩和,陌無雙就要離開,斐苒忍不住開口,“最近政務很多么?”
陌無雙腳步頓了頓,“恩。”很淡的一個字再無其他。
因此斐苒眸光暗了暗,“你還沒告訴我,剛才那個女人是誰。”
話落,發現陌無雙沉默不言,斐苒自嘲的笑笑,“算了,你去忙吧。”
察覺她聲音有異,陌無雙緩緩俯身,貼到斐苒臉側,鼻息有意無意的噴灑知她耳際,動唇,“陪本座過乞巧節,到時本座自然會將她的身份一五一十對你道出。”
雖說已有過親密行為,但對陌無雙的靠近,斐苒仍是無法做到淡定,心跳止不住加速,斐苒小臉再次漲紅。
可陌無雙似是覺得還不夠,指尖輕輕扣上她后腦,下一刻將斐苒帶入自己懷中,“放心,今生今世本座只你一人,再不會有二心。”
陌無雙的承諾,如同烙印深深刻入斐苒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