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苒愣怔在原地,發現關在里面的囚犯竟是穿著一身厚實的冬襖,披頭散發看不清真容,是得了怪癥么?還是……陌無雙故意這么做?
斐苒思慮之際,就聽內侍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是鮮于家大少爺鮮于佐,因其衣著松垮,又對姑娘您有過非分之想,陛下氣怒之余,決定用這個法子教他好好做人,尤其不該有的念頭往后再不可生出半分,否則……”
說到這內侍打住,否則陌無雙會如何,在他來看還是不要告訴這位姑娘為妙,畢竟打打殺殺的女兒家多數會感到恐懼。
此時斐苒見內侍不再繼續,未有追問,而是唇角揚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再次上前,斐苒開口,“把牢門打開吧。”
內侍似有猶豫,畢竟是陛下親命關押,他不敢隨意做主。
見此,斐苒復又添上一句,“陌無雙如果真的怪罪,我會一力承擔。”
“姑娘……”
“開門。”
“這……”眼看對方執意,不得已,內侍終是輕嘆口氣,“好吧。”
不多時牢門打開,鮮于佐像是看到希望般猛地沖上去,然而下一刻頓住,鮮于佐不敢置信的撥開面前碎發,“怎么是你……?!”
斐苒笑笑,“為什么不能是我?”
“難道你也被陛下關進來了?”鮮于佐震驚過后,面上很快出現憂色。
看出他是真的擔心自己,斐苒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先前和陛下有些誤會,現在事情弄清楚了,知道他并非我要找的仇人,因此……我不能再助鮮于泰蘭,還有你的事情,我也會和陛下解釋清楚,沒意外的話你應該很快就能回去。”
“什么?”消息來的太過突然,鮮于佐一時不能消化,尤其是對方之后的那句和陛下解釋清楚,然后他就可以回去了?這……這怎么可能!就陛下那性子,如何會聽女人之見,更別說一個來路不明的前朝奸臣,陛下就是砍了她的腦袋都算是輕的。
可當鮮于佐復又想起陛下曾語帶威脅的對他說過,“正妻?讓她把你放在心尖上?”“叫她傻丫頭,還勾住她腰際,恩?”
鮮于佐眸底猛地一抽,“這……,你和陛下難道是……?”
斐苒尷尬的別開眼,只避重就輕的吐出一句,“關系要好的舊識。”
僅僅是關系要好的舊識?鮮于佐將信將疑,直到內侍進入牢房,很是恭敬的朝斐苒躬身啟口,“姑娘,時辰已晚,您該回去了。”
斐苒微一頷首,再次看向鮮于佐,眼神中帶了些歉意,“這段日子委屈你了,我會盡快和陛下解釋清楚。”
只是當斐苒剛要抬步,余光瞥見角落里的火爐,“把這些都撤了。”
內侍愣了愣,下一刻躬身應是。想著反正已經違例過一次,現在也不差這第二次,能博得姑娘歡心,日后自己就是當真在陛下跟前犯錯,也能找姑娘求救不是。
最后待到折磨了鮮于佐多日的火爐被守衛撤走,鮮于佐愣怔的立在原地,幾乎可以肯定她和大梁帝的關系不一般,而且絕不是關系要好這么簡單。如此想著,不知為何,鮮于佐心底驀地變空,有些頹然的倚靠到墻上,露出一抹笑意,自嘲、干澀。
另一邊,斐苒回到陌無雙寢殿,里面空空如也,一個人沒有,斐苒失落的垂下眼瞼,“你……知道他這兩天在忙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