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被二人晾在一邊,不敢有他,只忍不住悄悄打量這位姑娘,在心底訝異出聲,陛下對她居然不用自稱?!還有……這姑娘和陛下說話竟然沒有半分敬意,陛下非但縱容還主動放低身段與她平起平坐,難道說……陛下有意立這位姑娘為后?!
內侍心思百轉千回,直到陌無雙離開,他還在不停偷瞄斐苒。
之后這一日,當斐苒待在陌無雙寢殿,等了將近半天,也不見他回來,無聊至極,斐苒干脆朝內侍發問,“陛下書房在哪,你可清楚?”
已將這位姑娘當作未來皇后看待,內侍連忙應聲,“離這兒尚有一段距離,不如由奴才帶路,送姑娘過去?”
“如此便有勞了。”
然而二人行不多時,竟是在半道遇見了某位公主殿下。
離很遠,季凝霜已經看見斐苒,此時緩步上前,季凝霜佯裝一臉驚訝,“你……你怎么會……?!”
知道此女擅長做戲,斐苒笑笑未有理會。
可季凝霜不依不饒,直接擋住斐苒去路,刻意提了提嗓子,“你不是死了么?!怎么會出現在皇宮?!”說完,季凝霜更是朝內侍投去驚恐的眼神。
內侍不解,兩邊看看,最終選擇朝斐苒這方挪了挪身子,而后啟口,“還請公主殿下莫要妄言,這位姑娘乃是陛下……”
乃是陛下的什么?將要冊封的娘娘?可陛下尚未擬旨啊……。因此內侍就是想替斐苒說話,現在也不知該如何繼續。
眼見內侍說不出話,季凝霜更加得勁,假意搖搖晃晃后退半步,“不可能!你明明已經死了,死人怎么可能會復生?!更何況尸體……尸體還在芙蕖殿擺著!”
季凝霜聲音之大,很快引來周圍宮人側面,雖說無人敢上前正大光明的看熱鬧,但一個個停下腳步,高豎耳朵就等著這位公主道出后文。
而內侍聞言,不敢相信的撐大雙眼,這位姑娘……是……是芙蕖殿里的那具女尸?不……不可能啊!姑娘明明有腳,也能在光天化日下行走,哪里像陰鬼或是妖怪了?
在場眾人,唯有斐苒仍是一臉淡然。更甚者還有絲絲欣慰,不禁感嘆原來宮人口中芙蕖殿里的那位指的是斐然尸體,看來陌無雙對自己當真用心。
但季凝霜在這種時候提起,是打算借機將自己妖魔化?還是打算讓陌無雙以為自己是冒牌貨?呵呵,隨此女如何,反正都不可能掀起絲毫風浪。
因此斐苒沒有半點回應,看著季凝霜的眸光反而有些許嘲諷意味。
季凝霜心頭一緊,再次轉向內侍,“她……她是不是已經見過陛下了?”
內侍仍處于震驚中,聞言抖了抖唇,不假思索的話脫口而出,“不止見過,現在奴才正是要帶她去書房找陛下。”
“什么?!”季凝霜不斷搖頭。也就說自己先前的計劃失敗了?!陛下還是選擇相信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再次后退半步,季凝霜銀牙暗咬,下意識發問,“你……當真是斐然?”
斐苒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朝她邁近幾步,唇角勾起一抹怪異的弧度,“如你所想,不是。”
如同看到希望,季凝霜瞬間有了底氣,豈料不及開口,斐苒已經覆到她耳邊,極輕的說出一句,“從前,我不過是覆到斐然身上的一抹幽魂,現在回來的,才是我的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