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是個機靈的,看看那侍女,再看看自家陛下,即刻會意,“陛下,您看是不是要奴才……”
聲音不大,但內侍可以肯定自家陛下有聽見,只不過沒有理會,陛下反而是伸出手,頓了一刻后放下,改為舉步,也是同樣頓了頓,便不再繼續。
內侍不明所以,卻是不敢問,只躬著身子靜等陛下吩咐。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流淌,直到大梁帝終于有了動靜,在眾秀女期盼的眼神中,這位帝君一步一步朝鮮于泰蘭所站的方向行去。見此,大部分秀女暗自咬牙表示不甘,吳蕭筱更是恨不能直接沖上前,擋住陛下去路,怎么可以看上其她秀女呢?怎么可以這么快變心呢?
最后在眾人眼神各異的情況下,大梁帝步伐減慢,像是怕驚動草叢里的兔子,慢到悄無聲息,慢到內侍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愈發搞不懂自家陛下這是在做什么。
毫無預兆,萬盞燭火瞬時熄滅,整座大殿徹底陷入黑暗。
大梁帝只覺呼吸凝滯,沒有猶豫,衣擺驀地揮動,所有燭火重新燃起,四周恢復光明,所有人照舊在原位,除去……鮮于泰蘭背后的那名侍女。
短短一瞬,大梁帝周身氣息變冷,面色也從初時淡漠轉化為嗜血冰寒,內侍額上再次冒出冷汗,秀女們雖不清楚原委,但也是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帝王之心難測,并不是表面看起來這么簡單,好相處。
與此同時大梁帝驀然轉身,冰冷的雙眸在大殿內掃視,沒人,他可以肯定剛才那名侍女已經不在殿內。
基于這個發現,大梁帝深吸口氣,強自平復心緒,下一刻冷冷啟口,“今日晚宴,到此結束。”
說完不等任何人反應,大梁帝一個縱身,快速消失在眾人視線。
另一邊,玲瓏被某位大少爺禁錮在懷中,正在半空快速前行。
“放手,你弄疼我了。”玲瓏抗議出聲。
鮮于佐沒有理會,反而加大手中力道。
“你干嘛突然進宮?知不知道你二妹在晚宴上行為大膽,我要是現在離開,她一個人難保不會出什么岔子。”
鮮于佐聞言,低頭,一雙勾人的眼從玲瓏臉上掃過,“閉嘴。”
發現大少爺語氣惡劣,玲瓏一頭霧水,“怎么,難道出什么大事了?”
換來鮮于佐一聲冷笑,環緊玲瓏加速朝皇宮某處偏僻角落行去。
半晌后,一男一女終是落地。玲瓏站穩腳跟,皺眉朝鮮于佐看去,“拿開你的手,還有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為什么突然進宮?”
鮮于佐不為所動,一雙手仍舊緊扣女子腰際,嫣紅色的唇瓣一點點靠近對方,直至幾乎貼到玲瓏耳畔,方才開口,“沒事本少爺就不能來了?”
“……。”玲瓏翻了個白眼,很快拉開和他的距離,正色道,“好了,別賣關子,如果連有沒有事我都看不出來,你也不會與我合作。”
話落,玲瓏想到什么,面色立刻變得緊張,“是不是小白被宮里侍衛抓住了?!”
女子張口閉口不是合作就是正事,鮮于佐無趣的松開手,暗道這丫頭長得傾城絕色,卻是完全不懂情調,讓他好不容易燃起的興趣立刻消失的干干凈凈。
玲瓏哪里知道鮮于佐在想這種事情,見他不語,一顆心懸的更緊,“到底是不是小白出事了?!你快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