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在心里勸慰自己,算了,服侍他就服侍他吧,反正到哪里都是做下人,只要循規蹈矩,不讓人挑出錯,他也為難不了自己,至于三小姐的忙,還是少幫為妙,一旦真的去了韓世月身邊,有這位小姐悔不當初的時候。
可當斐苒進門后,發現房里不止坐著那個浪蕩不羈的男人,還有一個斐苒再熟悉不過,曾屢次和她作對的吳蜀國原大公主,吳蕭筱。
斐苒呼吸一滯,忙低下頭,盡量不讓吳蕭筱看見自己外露的眼睛。
“佐郎,莫非這就是你口中提到的那名侍女?”吳蕭筱問。
男人嫣紅色的唇瓣微一勾勒,“正是。”
吳蕭筱了然,而后面上露出鄙夷的神情,“果然是個心機深厚的賤蹄子,用紗布將整張臉遮蓋起來,進門也不請安不作聲,呵呵,看樣子對自己的容貌是很有自信了!”
男人聞言,余光淡掃過吳蕭筱,明顯含有不悅。
吳蕭筱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竟是口出污言穢語,這在任何權貴眼中都是不能容忍的低俗行為,更何況這里還是鮮于大家,是四大家族中唯一一個隱世了的家族,實力因此無法估量,要不是自己幼時曾和這位嫡長子鮮于佐有過一段交情,想踏進鮮于家的門,是決計不可能的事。
關于這點,斐苒自是毫不知情,才來一天,又只一門心思關心著外面情況,哪里有閑工夫打探這座府邸的背景。
于是仍舊低著頭,斐苒不清楚他們間的互動,只知道吳蕭筱禁聲,而某男那把可惡的折扇,又一次抵上她下顎。
現在斐苒后退,避開折扇和那位大少爺即將要做的事。
“呵呵,那就干脆自己抬起頭來,讓本少爺好好瞧瞧。”鮮于佐發話,唇邊是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
這樣欲擒故縱的女人他見過太多太多,會特地把她要來,只不過是一時興起,想試試看這丫頭心思是否當真深沉,若是,那他會考慮讓這丫頭以侍女身份陪二妹進宮,也好幫襯著二妹爭奪皇寵。
畢竟三國局勢發生大變,大梁帝一統天下,如果鮮于家繼續安于現狀,恐怕會為大梁帝所不容,還是審時度勢跟著大部分權貴一起,將家中適齡女子的花名冊送給禮官,無論是否中選,心意已到,至少不會落人話柄,說他們鮮于家不把這位大梁帝放在眼中。
鮮于佐如是想著,就見面前女子非但不抬頭,還持續步步后退,直至退到房門口,女子停下,但也只是短短一瞬,下一刻拔腿逃跑,不一會便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鮮于佐默了,徹底沉默,嘴角弧度僵住,不知該說什么,也不知天底下怎么會有行為如此怪異的女子,就好像一男一女正要洞房之際,女子突然舉起繡花枕,狠狠朝男子頭上砸去,莫名其妙,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和他一樣,吳蕭筱也是面色僵硬,因為剛才某女背過身的剎那,她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個人,一個早就在大火中燒成焦炭的女人!為這兩人幾乎一致的身形感到驚訝,再加上此女臉上纏有紗布,吳蕭筱愈發惶恐,難道世上真有鬼?不,不會的,不可能!
思及此,吳蕭筱眸底劃過暗芒,“佐郎,怎么不派人去追?像她這般不識禮數之人,還得抓回來好好教訓一番才是。”
說完發現鮮于佐沒有反應,吳蕭筱忍不住側眸朝他看去,“佐郎?”
男人似是回神,一雙勾人的眼微微瞇起,晃動著手中折扇緩緩開口,“你先回去,鮮于家的人本少爺自會管教,只不過今日,本少爺要多費些時間,讓這不聽話的丫頭好好認清楚家規究竟為何。”
“喂,你快醒醒,這里不能睡人。”
斐苒意識剛恢復就感覺有人在拍她,吃力的睜開眼來不及看清周圍,腦部突然傳來劇痛。
倒吸口冷氣,斐苒發不出聲,只能抱住頭在地上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