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玥冰冷的眸光從他臉上掃過,“若不是看在陛下面上,我早已將你碎尸萬段!”
畢竟曾為所羅門左護法,吳玥森然的氣勢和故意外露的強大內息,讓住持害怕的后退一步,“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呵呵,你自己做過什么心里清楚!當年滅門真相究竟如何,要不是陛下明察秋毫,恐怕連我這個所羅門護法,都會被你蒙騙過去!”
住持心底咯噔一沉。暗道陌無雙果然知道了,難怪會讓他們回去面壁,沒有更嚴厲的懲罰,恐怕已是念及那點僅剩的血緣關系。
所以現在拉過季凝霜,住持一言不發,加快速度朝宮外行去。
“父親?”季凝霜忍不住擔憂,“莫非兄長真的知道了……?”
住持重重嘆了口氣,“是為父對不起你,以后陌無雙要是問起,你只管說是我強行逼迫,過往種種你全不知情。至于你的寒癥,既然陌無雙不肯施以援手,為父還有其他辦法,終歸能將你治好。”
摸了摸懷里的那封信,住持眸底劃過暗芒。
為今之計,也只有去找韓世月了,除去他,再沒人能有這個本事治好凝霜的寒癥,更何況這封信里的內容事關重大,只要自己稍稍透露半分以此作威脅,想他韓世月也不敢有絲毫怠謝。
思及此,住持眸光又暗了幾分。
不禁暗惱斐然那臭丫頭居然是陌無雙師尊的女兒,當真可惜了,未能吸盡此女一身功力,否則自己追求一生的武林盟主之位,不就唾手可得了嗎!
還用得著勤修苦練?更別提走火入魔害死自家妻兒寡母了!
對這件事,住持絲毫沒有反省,反而始終把罪責都推到斐然身上,怪斐然當年無巧不巧,偏生在他行兇之后闖入家門,害得他現在只能不斷稱謊,甚至不惜代價找韓世月合作,好讓陌無雙和斐然徹底反目成仇,不再聽信斐然只言片語。
可話說回來,事情都已經做到這份上了,就連韓世月都未發現端倪,陌無雙又是怎么知道當年事情真相的?對于這點,住持仍舊想不明白。
此時吳玥踏入帝王寢宮,眸光忽然閃爍,“陛下,門主她怎么了?!”
說完發現陌無雙沒有反應,只緊緊抱著這位昏迷的黑袍女子,如玉般的面上沒有一絲表情,看起來像失了魂般。
“難道……難道是那對父女把門主害成這樣的?!”吳玥急急追問。
這個念頭一出,吳玥再難淡定,“該死,枉費您屢次提醒,給了他們多少機會,竟然還不知悔改!世上怎會有如此可惡之人!”
是的,當初這對父女第一次出現,陌無雙就已經持有懷疑,于是一番取證甚至不惜開棺驗尸,確定了幾具白骨上遺留的傷痕,毫無章法,輕重不一,顯然是有人練功走火入魔,胡亂出手所致,也就撇清了斐然與此事有關。之后不用想,陌無雙直接把矛頭指向一口咬定行兇者是所羅門門主的這對父女。發現住持和韓世月私下有過交集,陌無雙一顆心變冷,礙于確有血緣關系,陌無雙只是不斷敲打對方,后為保所羅門門眾不受牽連,陌無雙又與吳玥合作,將所有門眾帶回吳蜀納入自己羽翼,只不過當中出了些小小意外,最后一干門眾被燕秦等人放走。
現在吳玥越想越惱火,“不行,我要去替門主報仇!”
說完吳玥轉身離開。
豈料才走出幾步,背后突然傳來陌無雙輕淺的說話聲,“斐然,睜開眼,看看我……好么?”
“告訴我,燕秦說的都是假話,對不對?你怎么會走呢……,怎么會舍得離開我,不信,至少我……不會信。”
吳玥腳步頓住,回首,不敢置信的朝陌無雙看去,“陛下?”確定自己的耳朵沒有問題,所以陌無雙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走?難道自己唯一敬愛的門主已經故去了?
吳玥一雙眼狠狠抽住,下一刻恢復松弛,不對!門主明顯還有呼吸在,那陌無雙到底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