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看見那個同樣照顧了自己半年的男子,半跪在地,好像睡著了一樣。
斐苒想笑,然而發現他胸口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不止這樣,其他人胸前都會起伏,唯獨他不會。
“藝卿,你就這樣走了么?一聲招呼不打,連最后一眼都不留給我們,獨自上路,再不會回來了,對么?”
韓幕遼痛苦的話語在斐苒耳邊響起。
“呃……?”走了?什么意思?為什么要走?走去哪里?是不是不再回來了?!再也見不到了?!
斐苒不知為何,心底突然生疼,疼到無法呼吸。
可惜始終沒人回答她的問題。
“呃!”說啊!告訴我啊!為什么都不說話!
至此,有人驚恐的撐大雙眼,有人不敢置信的后退,也有人徹底怔住。
因為在他們眼前,韓幕遼懷中那個容貌盡毀的女子,周身竟是散發出淡淡金光!和陌無雙一樣,沒錯,正是和當時的陌無雙完全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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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涼縣旁邊的某座荒山上,兩國君王對面而立,燕秦手負到身后,不斷朝洞口擺手。
韓世月發沒發現燕秦的小動作?不知道,眾人只見這位面色陰寒的韓武國君,突然扶額,“呵呵。”搖頭的同時發出一聲怪笑。
瘋子!燕秦在心中對他作出評價。
豈料,韓世月眸光突然凝起,眼神瞬變,露出毫不掩飾的肅殺之意。
韓藝卿隱在洞口看的清楚,此時緊緊咬牙,“皇兄,你想辦法帶斐然走,我不能不顧燕秦死活,現在出去助他一臂之力。”
是的,倘若燕秦內力猶在,憑燕秦以前的身手,對付韓世月應當不在話下,可時至今日,這位高手功力不復,韓藝卿怎么可能眼看燕秦帶著寥寥幾名士兵以身涉險。
于是不等韓幕遼回應也不顧自身安危,韓藝卿一個縱身即刻躍至洞外。
對他的出現,韓世月并不感到意外。斐然失蹤至今,韓藝卿和韓幕遼也同樣音訊全無,不用想都知道,這三人定是在一起。
之后抽出佩劍,韓世月指向他們,“斐然,如果你還不肯出來,朕今日就讓這兩人血濺當場!”
說話的同時,韓世月鳳眸若有似無的朝山洞瞟去。
不知道某女早已癡傻,也不知道她身染重病,韓世月還篤定她不會見死不救,剛才放火燒炎涼縣鄉民也正是為逼她主動現身。
而韓藝卿不屑將斐然現況告知對方,只做好隨時動手的準備。
所以最后,直到韓世月手中利劍在他強大的內息下嗡嗡作響,韓藝卿內息凝聚,斐然仍是未有出現。
“呃……”山洞深處,某女躺在草堆上,隱約發出一聲嗚咽。
韓幕遼面色愈發凝重。止不住在心中低咒,該死!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