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
一名女子站在道路中間,容貌和陌無雙有八九成相似,雙眸噙著一絲淚水,貝齒緊咬下唇,一副惹人憐惜又很不甘心的模樣。
“兄長,你……這就要走了么?竟是不等也不肯見霜兒一面。”
邊說女子邊抹去眼角淚痕,“可知霜兒連夜趕來,就是為能見一見兄長,以后就是去地下和母親相聚,也好告訴她,兄長過得如何,是否安好……。”
“還有祖父祖母,他們生前也時常惦記著兄長。”
女子凄艾的話語不斷,奈何始終不見龍輦內的人有回應。“兄長……”最終輕念一聲,女子眸底流露出濃濃的失望和落寞,退到一邊,再沒了動靜。
隨后隊伍繼續前行,女子慘淡一笑,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不想,龍輦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
“隨朕回宮。”毫無預兆,陌無雙淡漠的聲音從里面傳出。
女子不敢置信,似是喜極而泣,眸底再次蓄上淚水,“兄長……!”
吳蜀國邊境,某座偏僻小鎮
“她怎么會變成這樣?!”韓幕遼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手中抱著某個不斷掙扎的癡傻女子,不止如此,女還毀容、失聲,就連一身功力也不知何故被廢,與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黑袍女子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韓藝卿沉痛的閉上眼,“……不知道,還好我返回大乘寺,不然她的處境只會更加兇險!”
“該死!”低咒一聲,韓幕遼眼底換上滔天怒火。
“先走,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韓藝卿將斐然的頭按倒懷中,確保她不會被人看見,方才縱身前行。
之后帶著斐苒,他們去了間不起眼的客棧。
韓藝卿將她放到床上,“呃……呃!”斐苒仍在不斷嗚咽。
見此,韓藝卿不忍的別開眼,“到底出了什么事!慕言風不是說她在天涯海岸嗎!怎么會……怎么會……!”
相較他痛心疾首,韓幕遼畢竟曾為帝君,已強行控制住情緒,只不過眉宇依舊緊皺,很輕的問出一句,“這件事……陌無雙知不知情?”
“陌無雙怎么會不知道?!大乘寺就是他的地方,斐然渾身惡臭難聞被關在藏經閣,你說,除了陌無雙還有誰會這么做!”
韓藝卿雖然憤怒至極,但說的話確實合乎情理,所以韓幕遼剛壓下的情緒再次涌上心頭,“實在是欺人太甚!”
“不行,這口氣我咽不下,現在就去找陌無雙報仇!”韓藝卿幾乎失去理智。
被韓幕遼生生攔下,“夠了!你如果在這個檔口胡鬧,想想斐然的下場會怎么樣?萬一她再次落到陌無雙手中,你要怎么和陌無雙搶人?!”
“呃……”床上女子發出一聲嗚咽。
陌無雙……?是陌無雙嗎……
眼見她這般癡傻,兩個男人無一例外,面上再次露出痛惜的表情。
“那現在,我們……該怎么辦?”韓藝卿緊緊握拳,像是要把所有怒火都發泄在這股力道中,身形因此隱有顫抖。
“不能在吳蜀逗留,至于回韓武,燕秦說過韓世月早已大變,只是我們二人始終拿他當王叔看待,未有設防,倘若現在帶斐然回去,被韓世月發現,不能想象他會做出何種舉動,外加我之前收到消息,韓世月已在秘密安排你我二人的婚事,一旦讓他得逞,身邊勢必會出現他眼線,以后再難暗中行事。”
韓幕遼冷靜做出分析,同時坐到床邊,沒有一絲嫌惡,伸出手輕輕撫過女子發頂,“這段時日,你……受苦了。”
也不知斐苒是不是聽明白了,總之對韓幕遼咧了咧嘴,露出一個癡傻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