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斐苒的眸光閃了閃,但還是未有表態。這是自她做出某個決定后,發生的變化,乖順,對方說一是一她不會抗爭。
“聽說過幾日城里有燈會,大叔……帶你去看,可好?”怕她悶著,什么燈會,純屬韓世月行了個由頭,讓都城不少商戶自愿參加。
斐苒不知情,只慣性的點點頭。
感受到懷里小人的動作,韓世月一掃剛才怒火,薄唇輕勾,眸底換上欣然之色。
滿意她的變化,滿意她對自己的依賴,韓世月甚至想著,是不是該在燈會上,求娶他的小然子。
只要對方答應,他會立刻操辦大婚,什么王妃之禮,他會以一國皇后的儀仗,將小然子娶進王府,然后和她孕育子嗣,要有兒有女,而且無論男孩女孩都要像她才好。再以后,他們相濡以沫,一起看著兒孫滿堂,直至白首偕老。
韓世月越想越遠,唇邊的笑意也隨之加深。
“小然子,好好休息,大叔有點事,晚上再來陪你。”
留下這句,韓世月離開,臉上仍舊帶有鮮明笑意。
……
四周是妖冶的鮮紅花草,宗政宣和小春子被困在這里好幾日,除了有人進來送飯,那位主上再沒出現過。
不想今日,那位主上不但出現,還親自送來飯食。
看見是他,宗政宣即刻生出戒備,“你怎么來了,呵呵,沒想到這種下人的活你也會沾手。”
對方挑了挑眉,沒有在意他的嘲諷,看起來心情不錯。
可宗政宣隱有不好的預感,試探性的問道,“你……有喜事?”
“呵呵,你倒是了解我。”對方笑道。
宗政宣心頭一緊,“莫非……和斐然有關?”
隨著宗政宣話落,一旁的小春子亦是揪起顆心。
二人就見男子笑意猶在,放下手中碗盤,方才緩緩開口,“她就快要是我的人了。”
“不可能!斐然絕不會對你動心!”宗政宣不信。
男子無謂的聳聳肩,“待到來日,我和她結為夫婦,你們兩人的命,呵呵,也就到頭了。只不過念在往日情分,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
當然,他還會把宗政宣的死歸咎到天涯海岸頭上,家族少主因暗室爆破身亡,就是慕言風也無力反駁。
“你!”宗政宣緊緊咬牙,強自壓下情緒,面色轉冷,“你不配和她在一起,總有一日斐然會知道真相,相信到時她會親自取你首級。”
男子卻是朗聲大笑,“哈哈哈,看來你還不知道,她已被陌無雙廢去一身內力,現在就是個小廝都可以輕易撂倒她。”
聞言,宗政宣呼吸凝滯,“不會的,陌無雙不可能這么做……”
“何以不會?一個滅了陌無雙滿門的女子,難道他還在護在手心里疼著寵著?不過是廢了斐然,呵呵,這點懲罰已算得格外開恩了。”
空氣瞬間凍結,不止宗政宣就連小春子也是驚到說不出話。
直到過了很久,“斐然屠殺陌無雙滿門……?還有你……又是如何知曉的?”宗政宣聲音不穩,實在難以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尤其陌無雙有家人?為什么從來沒聽人說過?
男子也不避諱,繼續說道,“七年前,所羅門接過一宗生意,對方要求刺殺吳蜀國當時的丞相,這件事斐然親自接手,豈料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被一個男童撞見,斐然找到男童家中,一言未發直接將其滿門誅殺,但她百密一疏,并未發現有一對父女躲在床底,二人因此逃過一劫。”
“后來這位失去摯愛之人的父親心灰意冷遁入空門,現已是大乘寺主持,他的女兒長大成人,容貌和陌無雙如出一轍,據這位父親所說,早年前他愛妻還誕下過一名男嬰,只可惜剛出生就被產婆偷走,更甚者按年歲推算那名被抱走男嬰也和陌無雙完全一致,你說,陌無雙要如何看待這件事?”
然而男子似是覺得不夠,復又添上一句,“滴血驗親可以作假,但容貌,任誰都做不得假!”除了那個早已身死的孽,所以斐然啊斐然,陌無雙就是再不想相信,又有什么借口可以替你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