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心底輕嘆口氣,斐苒不知道還能說什么,厭倦了爭斗也厭倦了世事,如果可以,她的確很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不見任何人,不管任何事,所以王府……真能成為她最后的退路嗎?
直到這一晚入夜,韓世月端著一碗湯藥進房。
斐苒坐在床邊,素手撫過玉頸,似在嘗試發聲。
韓世月上前,“小然子,先把這碗靈芝湯喝了,也許對你受損的聲帶有益。”
斐苒沒有猶豫,從對方手中接過藥碗,然而當她放于嘴邊,聞到一股熟悉的異香……
“怎么了?”韓世月問,表情明顯不解。
可斐苒的心再不能平靜,為什么湯里會有這股異香?和她當日在所羅門外撿到的花瓣一樣刺鼻,而那個花瓣,正是害燕云塵染上癮癥的毒藥罌花啊!
斐苒不敢相信,大叔……大叔要害她?不會的,不可能……
“小然子?快告訴大叔,是不是哪兒又不舒服了?”韓世月擔憂的追問。
說完發現她沒反應,只端著藥碗不停搖頭。
“難道是這碗靈芝湯有問題?!”韓世月猛地搶過,“來人,將靈芝和藥渣去替本王取來!”
然后氣怒的坐到一旁,韓世月眉頭緊鎖,“該死!本王就應該親手煎煮的!”
斐苒愣愣地朝他看去,什么意思,難道不是大叔……?
仍舊回不過神,斐苒只覺腦袋亂哄哄的,有人要害她,但……那人是誰?大叔?還是另有其人?可她已經毀容,也已經功力盡失,為什么還要繼續針對……為什么……?
最后幾名家仆將藥渣呈上,韓世月看后立刻勃然大怒,“去把所有經過手的人,統統拖出去斬了!”
韓世月一聲令下,家仆慌忙照辦。
“該死!”留在房中,韓世月一拳砸向墻壁,聲音之大,伴隨著幾滴鮮紅落地。
“小然子,是大叔不好,都怨大叔,竟是連府中奴仆小廝都管不住。”
見此,斐苒張了張唇,想說什么,猶豫半晌終是咽下。
韓世月也不走,行至床邊,下一刻大掌伸出,將女子的頭埋到自己身上,“都怪我,以后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但凡給你送來的吃食,大叔都會親自試毒,所以你放心,這是唯一也是最后一次遇到危險。”
韓世月給出承諾,也的確這么做了。翌日起,每次斐苒用膳前,他都會過來,不顧眾人反對,也不讓斐苒有阻止的機會,只立在門外,一道道試菜。
無微不至,甚至一次次為女子以身試險,斐苒看在眼中,眸光有瞬間變化,卻是很快斂起,唇邊換上一抹苦笑,當下在心中做出某個決定。
吳蜀國大乘寺
燕秦獨自一人被關在禪房,門外有士兵把守,一連幾日只有負責送飯的小和尚進來,吳玥再沒出現。
對此,燕秦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又說不上來,只能一個人在房中不停踱步。
直到窗外傳來響動,燕秦一驚,忙湊過去傾聽。
“怎么辦,所有房間都找過了,一個門眾都未發現。”
“再找,也許有地牢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