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宗政宣微張的薄唇終是合上,轉而打量四周,不見日光,難道是山洞?不對,空氣并不潮濕,看來也不是地洞,那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容姿上等的女子出現,宗政宣大驚,怎么會是她?此人不是銷聲匿跡很久了嗎?
然而,讓他更為震驚的是,女子退到一邊,半跪在地,明顯是在恭候另一位重要的人物駕臨,而她恭迎的那名男子,宗政宣只一眼,就再也找不回心神。
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在這邊震驚不已,對方卻是將他當做空氣般,未曾投來一個眼神。
最后站定在那八個小太監面前,男子冷冷出聲,“說,那封信在哪。”
躺在地上,小太監們有的面露驚恐,有的仍舊痛苦不堪,卻是沒有一個人回答。
只有被綁在角落的宗政宣勉強斂起心神,暗自疑問,信……?什么信?
不禁朝子渠投去眼神,發現他不再看自己,而是薄唇緊抿,一副打死不說的樣子。
宗政宣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樣子這封信絕對不能落到外人手中。
宗政宣思慮間,就聽男子再次說道,“倒是一群硬骨頭!”
與此同時,男子抽出佩劍,一揮手,劃過其中一個小太監的頸脖,對方當場斃命。
“說,信在哪。”
男子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就有小太監忍不住了,“蘭子……蘭子!”
相處多年的小蘭子死在眼前,教他們如何能忍。于是一人出聲,尚有命在七人很快落下清淚。
“信……什么信?我們真的不知道啊……”
“是啊,到底什么信?您先說明白啊。”
幾人斷斷續續的說著,明顯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男子卻是冷笑,“楊文淑當日一心求死,留有一封書信,交到你們其中一人手上,還命此人務必要當面轉交給斐然,這件事,通過楊文淑昔日宮女的嘴,我已然知悉,所以,剛才不過是警告他,如果還不肯把信交出,那么接下去,你們就只好為他的緘默付出血的代價!”
此言一出,余下的小太監再顧不得身體痛楚,即刻面面相覷,唯有小夏子一人,始終緊咬牙關。
見此,男子已經有了猜測,眼底劃過暗芒,拿劍指向另一人,“把信交出來。”一句話是對小夏子說的。
“沒有,根本沒有你說的信!”小夏子堅定否認。
男子冷笑,毫不遲疑,手中長劍再次揮舞,就有一名小太監隨之斃命。而且還睜大著雙眼,小太監顯然是死不瞑目。
“再說一次,把信交出來。”
小夏子緊了緊拳,“沒有!”幾乎是從牙縫擠出的聲音。
“好,很好!”男子手起手落,直到僅剩下小夏子和另一名年歲最長,也是最先跟著斐公公的小春子,其余人已悉數斃命,沒有左腳,可以說得上死無全尸。這在古人眼中,是相當避諱的一件事,意味著上對不起生養父母,下再要投胎,將會是個身形不健全的人。
所以小春子早已泣不成聲,但出于對某大公公的忠心,他明知道那個藏了信的人就是夏子,沒有坑過一聲,甚至心底沒有一絲抱怨。
至此,宗政宣深吸口氣,終是按捺不住緩緩出聲,“龍有九‘子’,可梁‘渠’又是誰的子嗣……”
突兀的冒出一句,宗政宣低垂著頭,怎么聽都像是在自言自語。
男子余光朝他掃去,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嗤。
“居然忘了你還在這里,怎么,暗室的滋味還好受么?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