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識到事態嚴重,斐苒再顧不得其他,“快帶我去看看。”
于是一行三人朝關押燕云塵的石室而去。
路上,簡離時不時偷瞄自家尊君,忍不住奇怪,他們這是和好了么?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回天涯海岸?這么久未見那群童子,說實話還挺想他們的……
簡離在心中如是想著,就聽白袍男子突然發聲,“可以回去,但要進暗室閉門思過。”
一聽暗室,簡離瞬間偃旗息鼓。
斐苒卻是生出疑問,“天涯海岸的暗室,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地方?”小聲朝簡離問道。
童子低垂著腦袋,幽幽開口,“是個不見天日的鐵牢,四周密閉,進去待久了呼吸會變得非常困難,而每七日才會開放一次牢門,外面的新鮮空氣灌入,不至讓關在里面的人窒息而亡。就這樣日復一日,長此以往,心志稍有不堅,隨時都可能發瘋。”
斐苒怔了怔,下意識想起曾看過電影里對犯人的逼供,用濕毛巾蓋在囚犯臉上,不斷加水直至他無法呼吸,這種酷刑不得不說相當殘忍。
所以陌無雙……當真要對一個小童子做到這般絕情么?
這么想著,斐苒偷偷看向白袍男子,發現他面色很淡,對此似乎習以為常,并不覺得讓孩子去受罪有什么不對。
見此斐苒有些失望,也是又一次覺得,自己其實根本不了解陌無雙,無論是想法還是脾氣,二人間有的不過是當初短短一月的接觸,和事后為數不多的見面。
越想,某女情緒愈發低落,直到三人進入關押燕云塵的石室。
男子四肢被綁,在地上痛苦打滾,與此同時口中不斷吐出白沫,情況看上去十分危險。
“這……,怎么會變成這樣?!”斐苒急了。
陌無雙不語,緩緩行至燕云塵身前,從袖中取出金針,精準的刺入對方眉心。不多時燕云塵不再口吐白沫,只不過痛苦依舊,人還是在地上不停扭動。
收回金針,陌無雙復又看了他一會,“命能保,但神志可能就此不清。”
斐苒聽后皺眉,“你的意思是,就算他好了,也會變得癡傻?”
“并非,尚有五成希望。”陌無雙給出結論。
就在這個時候,“呵!天涯海岸尊君好大的口氣。”不變的低沉嗓音,涼王韓世月大踏步入內。
“一個命在旦夕,神志徹底渙散的人,也有把握能將他救回?!”韓世月似有嘲諷。
陌無雙神色依舊平靜,轉身,和韓世月對面而立。
兩人一個身形頎長,鳳眸威嚴赫赫,另一個氣質若仙,未有開口,光形容已完勝對方。
空氣瞬間凍結,石室內只余燕云塵痛苦至極的嗚咽聲。
“本座說能救,即是能救。本座要保的人,也定是能保。”陌無雙一語,如同十殿閻羅判令,當場決定了燕云塵生死,更甚者還會讓他事后無礙,重新恢復如初。
對此韓世月不屑,冷笑一聲,“呵呵,那本王就拭目以待,看看你無雙如玉究竟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眼見韓世月愈發針對陌無雙,斐苒想要說什么,突然被躺在地上的燕云塵一口咬住衣擺,“賤女人,都是你害的我……”
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落入所有人耳中。
斐苒一愣,賤女人?害燕云塵?斐苒不解,于是蹲下身,“你說什么?”
燕云塵雙眼赤紅,不知是真心還是產生幻覺,繼續低吼,“我要殺了你!”
韓世月掃向此男,眸光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小然子,到本王這來。”
斐苒沒有理會,只愈發奇怪燕云塵口中的賤女人究竟是誰,總不見得是自己吧,要說害,只有燕云塵當初和韓幕遼聯手,自己的命都險些斷送在這二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