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發現黑袍人周身氣息漸寒,燕云塵笑笑不以為意,“放心,本世子心無旁騖,今生只求陌無雙一人。”
話是這么說……可壓根沒有動作!
任由衣領松垮,還故意到大公公眼前晃悠一番。
斐苒深吸口氣,明顯在隱忍怒火。
燕云塵似是更加得勁,拉起另一側衣領放于鼻尖嗅嗅,“還真是奇怪,怎么就你身上會有股子淡香,本世子每日沐浴更衣,也不見有任何香味。”
說著說著竟是想湊到大公公身上。
斐苒一驚即刻閃身避開,“世子請自重!”
原本這種舉動在兩人男人間再平常不過,可今日大公公卻是表現的愈發異常。
此時燕云塵看了‘他’半晌,眸光一變再變。
斐苒生出警惕,雙拳不禁握緊。
“你……”燕云塵欲言又止,又上下打量黑袍人一番。
“該不會是有什么怪癥吧?成天戴著個紗帽,還不讓人靠近。”
隨著燕云塵話落,斐苒一顆提起的心放下,“多事。”冷冷吐出兩個字,“話已帶到,明日就看你表現了。”
大公公明顯是在轉移話題。
對此燕云塵清楚,也不繼續追問,想到明日過后,自己就能和陌無雙執手天涯,燕云塵會心一笑,“好,本世子定會竭盡全力!”
最后黑袍人離開,燕云塵躺回床上,長久以來的夙愿即將實現,腦中思緒不斷,始終無法入眠。
忽然想到什么,燕云塵猛地坐起。不對!他怎么疏忽了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說明日一切進展順利,那韓幕遼要怎么辦?他能眼看著親妹受辱,眼看著原本唾手可得的無雙如玉就這么拱手讓人嗎?
會不會因此發兵?又會不會當場做出什么瘋狂舉動?
燕云塵想了想,斐公公實力高深,燕文又快速崛起,這件事當是無妨吧。
至此,所有人都沒想到,翌日祭祀大典,韓幕遼原本只能硬生生壓下怒火,今晚在握有一個大公公重要把柄后,真的就當眾做出了一個讓人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舉動。
一夜無話。第二天晨起,斐苒按例先去上朝。
和往常一樣黑袍人端坐高位,冷冷掃過底下眾位官員,開口,“祭祀大典,于今日午后舉行,各位下朝后可先行前往,地點想必各位再清楚不過。”
是的,祭祀大典,往年都是在歷代先皇陵墓前舉行,不會變,只不過這次……大公公竟是邀請他國君王同去。
對這件事,禮部尚書用實際行動反抗過,無效,其余人只能暗自腹誹,但也不敢說什么。
現在派去送話的內侍趕回,匍匐在地,“有稟大公公,韓武國君那邊應下了。”
斐苒微微頷首,知道韓幕遼是個頗有心性的人,會應實屬正常,不應才是奇怪。
而后朝燕云塵看去,“右相準備的如何?”
“回大公公,臣已篆刻銘文,祭祀可用。”不同前次,今日燕云塵以臣自稱,話語聽起來恭敬。
出自真心還是假意,這一點兩人心里再清楚不過,也就是斐苒特意敲打,燕云塵礙于合作關系,這才勉強改口。
揮去心中想法,斐苒再次頷首,如此一來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而那陣風……就要看宗政宣的了。
下朝后,斐苒看了看天色,時辰還早,所以回了趟坤乾宮。
祭祀大典,文武百官皆著朝服出席,自己是公公身份特別,所以命人趕制了一套新衣,不再是清一色黑袍,而是花紋繁瑣的鮮紅色冕服,黑色紗帽也同樣換成了禮冠,一層紅紗覆面,整個人看起來妖冶魅惑,如同一朵赤紅血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