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他人哪里知道,就見燕秦漂亮的桃花眼一點一點木訥地朝大公公方向移動,“斐……斐然聽……聽朕……解釋……”干澀地吐出幾個字。
一眾官員酒意瞬間消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不知該說什么。
燕云塵不禁失笑,燕秦啊燕秦,沒想到你也會有這么一天。
并沒人發現,在場中,唯有一人,望著大公公漸行漸遠的背影,整個人脊背僵直,瑩玉般的指尖仍留有一抹鮮紅,如同此時此刻他的雙眸,隱有殷紅,為什么會這樣他不知道,只清楚意識到一點,倘若某女離開真是為心有燕秦,那么眼底殷紅只會愈演愈烈,最終會否失控,不能想,也不敢想。
這一晚酒宴過后,燕云塵去了趟坤乾宮。
沒有說話,靜靜看著黑袍人,眼神似在打量。
而大公公亦是盯他看了半晌,最終啟口,“剛才大殿之上,是你出手教訓的韓幕貞?”
燕云塵明顯一愣,“本世子何故掌摑此女,再說她是對你口出不敬,與我沒有關系。”
看出他不似作假,斐苒收回目光,心底愈發疑惑,奇怪……那究竟是誰?
老頭未有離宮,此時坐在一旁,冷哼出聲。
“是你動的手?”斐苒朝他發問。
老頭快速翻了個白眼,“你活該挨罵!照老頭子來說,那丫頭罵的還不夠狠!”
說完瞪向燕云塵,“你這臭小子,杯盞呢?!忘記我說過杯盞落地,人頭不保了嗎!”
燕云塵面色僵住,這回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見此老頭繼續,“警告你!不該有的念頭少有,我天涯海岸容不得你這種臭小子胡亂生事!”
斐苒表示聽不明白,于是朝燕秦投去疑問的眼神。
可燕秦身后跟著個洪塵,半步不離左右,這會面色正黑,壓根沒發現斐苒在看他。
就在這個時候,一身素白長袍,謫仙般的男子毫無預兆地出現在門口。
一旁……還跟著韓幕貞。
“出去。”斐苒冷聲啟口,決絕,不留余地。
韓幕貞一聽來了脾氣,“你這太監憑什么趕本公主和天涯海岸尊君!”
下一刻某女內力射出,卻在半道被一股渾厚內力攔截,“你要是再敢胡亂出手,這次老頭子我定將你內力散盡!”
對老尊君,斐苒感念其救命之恩,原不想為敵,可對方一而再的維護韓幕貞,更甚者在比武場上差點廢了自己一身武功,不幸牽連燕秦,那點感念此刻幾乎殆盡,“你也給我出去,這里不是天涯海岸,輪不到你們放肆。”
老頭心情本就不佳,現在被個丫頭片子趕人,面色漸暗,周身隱有內力凝聚。
被陌無雙擋住,“師尊。”恭敬開口,說完朝韓幕貞眼神示意。
女子不情不愿的進門,先是狠狠剜了大公公一眼,而后朝老頭盈盈福身。
畢竟是親骨肉,老頭再不喜也沒有表露什么,只微微點頭,“恩。”一個字,算是對她表示認可。
但韓幕貞礙于大公公在場,竟是緊咬下唇一言不發。
沉默片刻后,朝白袍男子幽幽說道,“無雙,我們出去說好不好?”
省去哥哥,現在的韓幕貞已將他視作郎君。
“大羅金仙做不到的事,為你,我做了……”
白袍男子啟口,聲線不復往昔,此時此刻清雅依舊迷魅不顯,而是換成了暗啞。
隨著話音落下,隱在暗處的兩位蒙面人,一模一樣的眼出現了一模一樣的……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