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公公似在冷笑,而后啟口話鋒突變,“是祭祀困難,還是你困難!”
慌忙跪地,禮部尚書額上冒出冷汗,“大公公恕罪,臣……臣……”
“混賬!”大公公驀地起身,“今日是最后期限,如果還不能辦妥,直接提頭來見!”
語氣威嚴,完全和帝王無二。
禮部尚書再不敢有異議,“是是是!臣定能準備得妥妥當當!”
見此不少官員私下偷瞄,有的嘆氣,有的則是余驚未了。
大公公一概無視,再次落座,黑紗掩蓋下,眸底劃過暗芒,“韓幕遼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很靜,沒人應聲,因為……那邊壓根沒動靜,明顯是打算繼續無視這位代為執政的斐大公公。
這次斐苒未有動怒,而是薄唇輕勾,陰鷙,冰寒。
“禮部侍郎何在。”大公公發問。怎么聽怎么突兀。
話音落下,某位站在最后的官員急急上前,“微臣在。”
看著他身形瘦小,毫無官威可言,斐苒滿意的點頭,“去八王府走一遭,記得毋須帶人。”
侍郎顫了顫,“微臣……領命。”
所以這一日,當某個顫顫巍巍,長相鄙陋的小官出現在韓幕遼面前,明黃長袍男子眉宇緊皺。
“陛下……”身后禮官輕聲出口,“他們這么做,實是欺人太甚啊!”
兩國邦交,僅派出個侍郎,容貌粗鄙不說,連起碼的風范都沒有,簡直是沒把韓武國放在眼里。
韓幕遼剛欲發作,一名女子突然上前,“皇兄,我們還是進宮去吧,貞兒的事……可拖不起呢……”
說話的時候,韓幕貞故意瞥了眼自己小腹。
可為什么要去燕文皇宮,那是因為天涯海岸尊君,孩子的生父無雙如玉正在里頭做客。這事通過韓幕貞的嘴,昨晚已傳給這位韓武國新帝。
現在韓幕遼雙眸瞇起,看向他素來疼愛的皇妹,“不要教朕失望。”
明顯話里有話,這一刻新帝滿目威嚴。
“皇兄……”垂下眼瞼,韓幕貞咬咬牙,“貞兒如何會拿這種事說笑。”
最后,情迫無奈,即便韓幕遼再有怒氣,礙于自家皇妹未婚先有子,只得隨著這位官階低下,形容拙劣的官員入宮。
一路上不少百姓瞧見,“咦,這么大陣仗,怎么和走在最前頭的人如此不搭?”
“是啊,真夠奇怪的,見過人遛狗,可沒見過狗遛人吶。”
“哈哈,什么人不人狗不狗的,瞧你說的話。”
有人打趣,引來眾人大笑。
坐在龍輦中,韓幕遼聞言面色愈發暗沉,冷冷朝女子投去個眼神,終是未開口責備。
坤乾宮
韓武國新帝由侍郎一人領進皇宮,很快傳到燕秦耳中,眉不禁輕挑,看向某大公公,“說說,你是用什么法子讓韓幕遼愿意委身進宮的?”
斐苒笑笑,“有個蠢鈍如豬的皇妹,當真是他的不幸。”
燕秦一知半解,還想再問,忽然記起內侍方才來報,稱祭祀典禮已準備妥當,于是轉口道,“你準備祭祀做什么?”
這回斐苒不答,放下手中奏本緩緩起身,“你不是說有好戲看么?我也同樣備了出好戲,等著看便是。”
對于她的閉口不談,燕秦早已習慣,此時桃花眼閃爍,總覺得面前之人愈發耀眼了,不自覺伸出手,輕勾她腰際。
下一刻,某女避開,整個人看起來戒備。
燕秦失笑,“唉為夫這顆小心肝,每天只能撲通亂跳,看得見,摸不著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