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一日八王爺親自相迎,美酒佳肴不斷奉上,整座王府看起來好不熱鬧。
然而不見世子燕云塵,韓幕遼幾番試探發現八王爺對韓幕貞的事壓根不知情,就連她是不是在王府,也不敢確定。
韓幕遼笑笑,想來這位王爺也是個不管事的,因此并未深究。
再次開口,“對了八王爺,敢問世子何在?何以到現在,朕都未瞧見人來?”
八王爺賠笑,“呵呵,韓武國君有所不知,我的這個兒子啊,就是只閑云野鶴,要找人,除非他主動現身,不然連我這個做父王的,也見不著人吶。”
口氣隨意,八王爺看起來不是個作言造語之人。
因此韓幕遼說道,“罷了,那朕不妨在此等他回來。”
話音方落,一身華服,男子姍姍來遲。
竟是有幾分像陌無雙……
這是韓幕遼對他的第一印象,和宗政宣不同,曾經身為太子,韓幕遼幾乎半步不離宮,整日埋首政務,所以對燕云塵,他是頭一回見。
之后燕云塵步入前廳,幾人一番客套,相互道明身份。
韓幕遼沒有急著開口提長公主的事,燕云塵自然也就默不作聲。
二人在席間言談看似平和,實則各懷心思,明里暗里試探對方。
最后眼見天色漸晚,韓幕遼再要進宮,怕是于理不合。
八王爺勢必留貴客過夜,這事自然而然地就落到燕云塵頭上。
“國君這邊請。”燕云塵在前面引路。
拐過幾道長廊,燕云塵卻是不走了。
轉過身,面朝韓幕遼。
二人對視,一個眸光威嚴,另一個云淡風輕。
“說吧,她在哪。”韓幕遼率先開口。
燕云塵笑笑,“國君,何以現在才發問?”
韓幕遼眸光凝起,“朕以為你再清楚不過。”
是的,兩個聰明人之間打交道就是這么簡單。既然八王爺不知道這位長公主住在王府,那燕云塵必然有他隱瞞的道理,具體原因韓幕遼不清楚,也毋須探究,只用肯定一點,燕云塵刻意送消息給自己,那韓幕貞定在此處無二。
現在燕云塵開口,“國君說笑,本世子沒什么清不清楚,可國君擺了大陣仗前來,未有進宮,而是直奔王府,要是被有心人傳出去,我這王府豈不遭人非議”
“朕心系皇妹安危,理當先來找她。”也就是說韓幕遼是故意為之,除非今日燕云塵把韓幕貞交出來,這件事自然無可厚非,反之,會出現什么風言風語,他韓幕遼就管不得了。
當真是個燙手山芋,唉,要不是為了得回陌無雙,他才不會大費周章,燕云塵再次心中嘆氣。
“罷了罷了,本世子現在就帶國君前往,只不過……”說到這燕云塵頓了頓。
“如何?”對方追問。
燕云塵似是將到嘴的話咽下,“沒什么,走吧。”
至此,韓幕遼在心底埋下疑問。
直到一名女子面戴薄紗,見到韓幕遼后眸光瞬間染上喜色,開口就喚,“皇兄。”
嗓音粗糲如砂石,韓幕遼下意識皺眉,“幕貞?”
“是呢皇兄,幕貞盼了多日,終于見著您了!”
“可你的聲音是怎么回事?”韓幕遼問,語帶疼惜。
聞言女子垂眸,整個人看起來低落,“在大火中被煙熏的,怕是再回不到從前了。”
“什么?!所以你在燕文到底發生了什么,快原原本本告訴皇兄。”
韓幕貞剛要開口,瞧見某世子眼神,縮了縮脖子,“皇兄您先別急,幕貞已無大礙,先過來坐下,幕貞還有其他事,要一一告知皇兄呢。”
對此韓幕遼總覺得她今日哪里不對,意識到什么,倏地朝燕云塵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