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羽緊了緊拳,雙眸危險地瞇起。
瑾宸宮
一身黑袍,大公公立在床邊,看著女子面色蒼白,卻不肯再吃任何東西,眸底散出寒意。
在自己尚未想好要如何處置女子腹中胎兒前,賀樓鶯鶯不能出事。
“給老身灌進去!”發出一聲冷呵。
幾名宮婢聽見,手不禁顫了顫,“……是。”
于是不顧床上女子掙扎,一碗參湯一滴不剩地灌入對方口中。
“記住,以后她吃也好,不吃也好,只要剩下吃食,你們一人杖責五十。”
宮婢們再次抖了抖,“奴婢定當盡力侍奉。”
斐苒轉身,剛踏出一步,發現某人立在門口,正目光復雜的看著自己。
黑紗掩蓋下,斐苒眸底露出不屑。
“你……這是在替她保胎?”燕云塵開口,語氣似是猶疑。
斐苒冷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在她眼中,但凡和陌無雙有關系的人一概以仇敵論。
燕云塵碰壁,面上劃過一絲無奈,“罷了,無論你意欲何為,本世子都會保住龍胎。”
說完發現對方不知何時竟站到自己跟前,二人間僅半寸距離。
燕云塵一驚下意識后退,然而黑袍人周身散發出寒氣,黑紗之下眸光愈發陰寒。
“老身只說一次,她腹中胎兒絕非燕秦骨肉。”
話落,一個縱身,消失在燕云塵眼前。
男子怔怔立在原地,好半晌回不過神。
不止是為大公公的那句話,還為‘他’驚人氣場所震。
太監……一個太監竟能自帶天威?
這……怎么可能?!
之后斐苒去了天寒宮,和往常一樣,一待就是半日。
男子仍舊安靜地躺著,面色祥和。
“燕秦,你睜開眼好么?賀樓鶯鶯該怎么辦……她腹中胎兒……”斐苒發出輕嘆,任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任何對策。
總不能等孩子生下來,弄個什么滴血驗親,屆時燕秦顏面將置于何處?更何況前世聽聞,滴血驗親根本做不得數,不過是相同血型能融合,不同血型會產生排斥。
話落,不出意外,紫金長袍,男子沒有反應。
撫過他冰冷的衣袍,斐苒垂眸。
忽然一個念頭在腦中騰起,某女目光快速閃爍,“他……”
不行!不能找他,絕對不能!
那么另一個他……
不可以!同樣不行!
尊君,老尊君?呵呵,這一刻斐苒眼底只余仇恨。
即便燕秦再不能蘇醒,她也不可能去求這兩人。
然而……
在看到寒冰之上,男子安詳的面龐后,斐苒動搖了,原本堅定的心產生絲絲裂痕。
“你又來探望陛下。”熟悉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斐苒瞇眼,“爾朱大人。”
和以前不一樣,自從確定爾朱禛佳和他們對立,還描繪了如此污垢的畫像后,斐苒對他只有殺意。
然,出于對宗政宣的信任,斐苒遲遲沒有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