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眸狠狠一抽。
“你……”斐苒聲音變得不穩。
而來人似是一愣,很快面露了然。
“本世子還道奸臣斐然生得何種樣貌,原來是……見不得人,呵呵。”
截然不同的聲音,斐苒很快回神。
剛才不過一瞬,她竟是把來人看成了……陌無雙。
并不是說容貌有多像,而是同樣的氣質同樣的身形,以及幾乎一致的……眼神,恍惚間,斐苒看到了那個傷她至深的男子。
“你是誰。”斐苒發問,和對其他人一樣,語氣恢復陰寒。
燕云塵聽后緩緩搖頭,“唉,當真是匪類當道,匪類當道矣!”
對方進門第一聲奸臣,現在開口又是連著兩句匪類,對此斐苒沒有遲疑,指尖騰起內力直直朝對方襲去。
畢竟不是陌無雙,燕云塵避開的動作明顯吃力,一片碎裂衣角輕輕飄落到地。
“唉。”發出一聲輕嘆,燕云塵又一次搖頭,“看來這樁事,本世子是管不得了。”就是要管,也得請那位出山才行。
后半句燕云塵沒有說出口,只在心里念叨。想著那位來無蹤去無影,要請他出面,前提還需找得到人才行吶。
見此斐苒收起內息,“不想死的就快走。”
巧得是斐苒話落,送大夫出宮的宗政宣剛好回來,一進門看見多出個人,沒有生出敵意,而是面露訝色,“燕云塵?”
“哦?原來是宗政家那位出了名的年輕才俊,居然也淪落到為奸人效力?唉,宗政家看來是無望了,無望了。”
對方連聲感嘆,宗政宣卻是不以為意,“世間萬物,公道自在人心。豈是區區謠言,就能對他人妄下定論。”
“呵呵,還有公道?”燕云塵似是嘲諷。
兩人一番對話,斐苒全沒放在心上,只凝眸朝賀樓鶯鶯看去,想著她腹中胎兒該如何處置。
保她生下來,讓燕秦蒙羞?但要是直接打胎,這件事必會成為自己把柄,落入有心人手中,怕是沒能替燕秦穩住國情,反而先發生內亂。
發現大公公始終盯著賀樓鶯鶯看,燕云塵眸底劃過暗芒,“皇嗣,你休想動得分毫。”
聞言斐苒極淡的掃了他一眼,“多事。”
至此,燕云塵更加堅定了這件事要請陌無雙出面,不然燕文皇室血脈很可能就此斷絕在奸人手中。
有了這個念頭,燕云塵不再逗留,如同來時一樣,走的靜默無聲。
“他是誰?”斐苒問了句。
宗政宣皺眉,“燕文國八王爺之子,燕云塵。”
“繼續。”見他愁眉不展,斐苒料定還有后文。
豈料宗政宣猶豫片刻,“沒了,就是個閑云野鶴,和燕秦一樣,在燕文國廣受王孫貴女愛戴。”
說完發現某女周身透出寒氣,宗政宣別過眼,“我……沒有騙你。”
“哦?”斐苒反問一聲,雙眸一瞬不瞬的緊盯宗政宣。
“老身倒是不知,原來我們的左相大人還會在乎貴女想法?”
如果是一般男女間這么問話,定然是女子起了醋意,可這兩人不同,宗政宣清楚的知道斐苒對自己尚無愛意,會這么問……怕是發現他有心隱瞞,故意添上了最后那句話。
因此有些尷尬地不敢看她,只不過薄唇仍舊緊抿。
見狀斐苒也不再逼問,“時至今日,如果你還對我心存芥蒂,那么請馬上離開。”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宗政宣急了。
思慮再三,終是開口,“是那個人。”
沒有辦法,三國之大女子眾多,但唯有對她,宗政宣一再放低底限,只愿能伴隨左右,無論如何都不舍讓她獨自一人。
“哪個人?”斐苒發問,心里卻是猜到了大半。
“天涯海岸,陌無雙。”說這個名字的時候宗政宣隱有薄怒,緊了緊拳,以前還能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在經歷比武招親后,他只想全力助斐苒復仇。
再次開口,宗政宣恢復平靜,“燕云塵和他素有往來。”
一句話出口,斐苒瞬間失聲。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