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該來的人幾乎都到了,除了……某大公公。
之后內侍上前半步,朝著臺下眾人開口,“此次比武招親規則如下,采取淘汰制,只要未娶妻納妾,與三公主殿下年歲相當的男子皆可參加。但比試歸比試,陛下澤心仁厚,望各位參賽者點到即止,莫要……”
內侍尚未說完,風云忽然驟變,原本那道細細密密的光線再次被厚實的云層遮擋,天日不見,狂風呼嘯。
“大……斐大公公駕到!”不知是誰,通傳聲聽起來竟是顫抖。
斐公公名諱在場眾人皆有耳聞,可幾乎沒人見過‘他’本尊,所以此時聽到內侍聲音不穩,不少人紛紛皺眉。
“聽說那奸臣連皇帝陛下都要忌憚三分。”
“是啊,看這架勢比陛下還晚到,的確是個目無遵紀的狂妄之徒。”
隨著議論聲四起,眾目睽睽下,一身黑袍,大公公頭戴紗帽緩步行至高臺。
一言未發,走的極緩,衣帶飄訣,只一眼,便能讓人感受到‘他’渾身充滿陰寒戾氣。
老皇帝心底咯噔一沉,僵著張臉,猶豫半晌終是起身上前,“愛卿啊……”
說不出重責的話,老皇帝悄悄瞥了眼無雙如玉,就見白袍男子沒什么反應,目視前方,不曾看大公公一眼。
無奈,老皇帝只能尷尬地繼續,“愛卿今日可是有要事纏身,故而來遲?”自己給對方找臺階下。
然而斐苒不語,黑紗掩蓋下,陰冷的目光快速掃過韓正天。
老皇帝似是感受到什么,身子骨一顫,不知道還能再說什么。
大公公繼續負手向前,什么是真正的不怒自威?什么是讓人不寒而栗?就是現在,大公公帶給眾人的感受。
如同羅剎,可輕易取人性命,亦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毀滅世間萬物。
剛才的異聲再沒響起,所有人屏住呼吸,生怕下一刻自己就會喪命在那人手中。
最后大公公在無雙如玉和一身華貴裝扮的韓幕貞面前站定,男女相鄰而坐,一個不看大公公一眼,一個瑟瑟地朝陌無雙挨了挨。
就在眾人以為大公公會說些什么的時候,原本停下的黑袍人緩緩折返,朝皇后身邊唯一的空位走去,落座,全程不發一言。
宗政宣松了口氣,剛才不過一瞬,他的心幾乎停跳,就怕斐然會做出什么瘋狂舉動,后果……宗政宣不敢想。
不遠處的看臺上,燕秦亦是松開雙拳,漂亮的桃花眼閃過一抹自嘲。
是了,她怎么會蠢到現在和陌無雙動手,自己……是在瞎操心什么。
“陛……少爺,她這是……”爾朱禛佳頭一回為一名女子感到心驚。上次在山腳處,大公公雖陰寒地掃過他一眼,終究沒做什么,現在……不過遠遠看去,爾朱禛佳已是背后沁出冷汗,為那人的戾氣感到震驚不已。
人群中,老頭雙眸微凝。丫頭啊,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把自己逼到這份上?心底忍不住為她感到擔憂。
至今不清楚陌無雙和斐苒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燕秦不說,也不讓簡離說,老頭只知她視陌無雙為仇人。
就這樣,一黑一白,兩個截然相反的人此時同坐高臺,中間隔了皇后,隔了老皇帝,亦隔了……韓幕貞。
之后比武招親正式開始,有好事的平民上去,不出意外很快在王孫貴族手中落敗。
原本因大公公出現變得冷凝的氣氛,很快熱騰起來。
“還有誰?!”場上連勝幾場的某位壯漢朝眾人大呵。
高臺上,白袍男子不動,黑袍人同樣不動。
韓幕貞手指不斷攪動,該死的,她才不想嫁給這種粗鄙大漢!
于是朝身旁之人看去,“無雙哥哥……”幽怨地開口,聲音中滿是委屈。
男子目光淡淡,“無妨。”一句話說的隨意。
這還叫無妨?!韓幕貞心頭焦急,不敢說什么,只是朝陌無雙再次挨了挨。
難得有機會能這么靠近無雙哥哥,怎么可以錯過這個大好機會呢?!
不知她的舉動和嬌嗔,無一遺漏的落入某人耳中、眼中。
黑紗掩蓋下,某女面色不變。并不感到意外,心底也沒有任何波動。因為她的心早就死了,在那日雪山之巔,被陌無雙一劍穿心的時候,死了,除去仇恨,再不會有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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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就是想說上這么一句,恩……
大公公回來的消息通過小夏子,很快傳到宗政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