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珍珠,斐苒是信得過的。尤其當日,斐苒還萬分肯定的從她眼中看到過崇敬之意。
而珍珠激動之余,眸底很快映出淚光。
“大公公你們先坐,聽奴……慢慢給你們道來。”
斐苒點頭,示意女子繼續。
之后面對大公公三人,珍珠盈盈福身后開口,“奴自從與公公您分別,宗政家就替奴贖了身,也給了奴一些銀錢。可天大地大,奴只想……”
說到這珍珠抬眸,含情脈脈地看了大公公一眼。
斐苒嘴角抽搐,“繼續吧。”
珍珠收回目光,“奴只想追隨大公公左右,但四處打聽,知道您已經離開韓武國,奴猶豫再三,終是決定出來找您,可惜天不遂人愿,當奴好不容易得知您在吳蜀國出現,剛動身不久便遭遇歹徒,搶走剩下的所有銀兩。最后奴走投無路,只得一邊靠好心人施舍,一邊慢慢前行。”
“那你怎么會來燕文呢?”有人問了句。
珍珠眸光微黯,眼底再次凝起水霧,“奴畢竟是弱質女流,在半途……又遇惡霸,將奴……賣去……”
沒有說完,其余人已經猜到大概。
“唉……”斐苒忍不住輕嘆口氣,“真是難為你了。”
珍珠聽后卻是搖頭,“不,如今能再遇見公公您,奴就是再入青樓任人魚肉,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幾人一時沉默,連同初次見她的吳瑤此時也垂下眸,不禁為女子遭遇感到惋惜。
而后珍珠想到什么,猛地抬頭,“公公,您可千萬要提防賀樓家,他們手段卑鄙,想借奴之手陷害公公您。”
“恩。”斐苒頷首,“那他們到底準備做什么?”
這一回珍珠連忙繼續,“奴進宮前,賀樓家少主曾交代過,苣芮宮有一株特別的梅樹,無論這株梅樹是否安在,只要將其周圍泥土拿于公公您鼻尖輕嗅,很快便會渾身酸軟無力,所以即便公公不愿,奴也可制造出歡好過的痕跡。”
聽到這,斐苒發出一聲冷笑,“還真是卑鄙。”
珍珠不斷點頭,“不止如此,待到奴事成后,賀樓家會在朝上彈劾公公您,說是穢亂后宮,與國君侍妾茍合,奴想到時即便身為陛下,也無法堵住悠悠眾口,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讓您留在宮中。”
話音方落,“好一出把戲。”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斐苒循聲看去,“你怎么來了?”
珍珠看見是他,驚慌之余急急跪地,“奴……賤奴……參見陛下。”
燕秦掃了她一眼,“起來吧,不用跪著。”
和在坤乾宮時不同,燕秦像變了個人似得,語氣和緩,面色也不再冰寒。
珍珠吃不準狀況,仍舊不敢起身。
見此燕秦懶得理會,朝斐苒拋去個媚眼,“放心,就算到了那個份上,朕也有的是辦法叫所有人閉嘴。”
發現斐苒沒什么反應,燕秦復又說道,“后宮沒了你,那為夫還有什么樂趣可言?恩?”
無時無刻不抓住獻媚機會,斐苒對此很是無語。
但跪在地上的珍珠看傻了眼,這……燕文國君居然對……對大公公……溫情軟語……,可聽賀樓家小姐說,陛下冷情,一顆心甚難俘獲……
“怎么,沒見過朕對人示好?”燕秦斜睨女子一眼。
珍珠一驚,即刻低下頭,“陛下恕罪,是奴失禮……”
“嘖嘖”燕秦輕嗤,“朕怎么覺得,你對斐然存了別樣心思?”
先前對話燕秦皆有聽見,只不過未曾現身,是怕女子見到他反而不敢袒露心扉。
珍珠愣愣地回不過神,點頭又快速搖頭,“奴……奴不敢心存奢望。”
也就是承認了她的確愛慕大公公,礙于身份卑賤才不敢高攀。
燕秦瞇眼,盯她看了半晌。
斐苒知道燕秦在想什么,“好了,珍珠曾經幫過我們,是自己人。”
“所以你……想將她留在身邊?”收回目光的同時,燕秦面露幽怨。
對此斐苒苦澀出聲,“我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
燕秦微微一愣,而后試探性的問道,“如果……朕有辦法改變你的命數呢?”
不是真擔心她會對珍珠起好感,而是因為那個人已經來了。有些事再拖下去,久了……反而麻煩。
------題外話------
今天天氣比較糟糕,但老張希望每個看文的小伙伴都能開開心心滴過周末
本該虐的情節,硬生生改了,希望大家都能有個好心情哈!
樹欲靜而風不止,雪已停然冰未化。由于道路積冰,燕文國都城車馬仍不能擅自通行,百姓走動起來也相對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