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靜立一旁,沒有參與這起事件的爾朱禛佳,悄悄瞄了眼跪在最前頭的賀樓無極。忍不住心中暗道,定是這家伙在背后搗鬼,讓他送個美人,偏偏還要多生事端,這下可好,弄巧成拙,看他之后怎么收場。
果然燕秦大怒過后,朝賀樓無極投去危險的目光。
賀樓家精通奇門八卦命理玄學,龍脈血淚?!若不是賀樓無極今日帶頭滋事,恐怕自己一時半會還不會想到他身上。
所以燕秦再次開口,“賀樓丞相,收起你的那點心思,若要再犯,朕絕不輕饒!”沒有給對方留有余地,燕秦直接威嚇。
如同燕秦和韓正天之間差別極大,賀樓家和宗政家亦是如此。
宗政宣能夠在早朝上不顧皇威策馬離去,是因為宗政家勢力龐大,四大家族之首,其財富滿山家業遍布三國,絕對不容小覷。而賀樓無極只能跪地不語,稍作比較不難看出,兩個家族相差之大堪比云泥。
最后這件事在燕秦龍顏大怒下告終,沒人敢再說什么,只瑟縮地看著陛下憤然離去的背影,一個個面露惶恐。
瑾宸宮
早朝上的事傳到賀樓鶯鶯耳中,女子當下皺眉。
兄長……唉!
重重嘆了口氣,賀樓鶯鶯朝如霜看去。
“去告訴她晚些動手,等風頭過去再說。”
她,自然是指賀樓無極送來的美人。
“是。”如霜領命退下。
賀樓鶯鶯起身,在房內來回踱步,很快有了新的法子。
即刻穿上裘絨披肩,賀樓鶯鶯對剛傳話回來的侍女下令道,“走,隨我去一趟苣芮宮。”
如霜被她弄糊涂了,“小姐您剛才不是還說等風頭過后再行事么?”
賀樓鶯鶯冷笑,“兄長當眾遭陛下呵斥,這件事我豈能坐視不理,美人計可稍后再議,但那太監,哼!”
斐苒正在房里喝茶,簡離、吳瑤一大清早就帶著小白出去晃悠,想著孩子貪玩,所以告誡了他們不要走遠,斐苒一個人回房取暖。
半個時辰后腳步聲響起,斐苒只道是簡離他們回來,起身去看。
可從門口走來的,是兩名女子。
“賀樓鶯鶯?”斐苒小聲念叨。
她怎么又來了……
“妾身見過公公。”賀樓鶯鶯微微福身,算是給足對方顏面。
斐苒不解,“你們……不如進來說話吧。”
賀樓鶯鶯輕笑一聲,“公公莫非忘了,妾身是陛下的人,與公公共處一室,怕會招來人非議。”
這么一來斐苒更加疑惑,“那你是想?”
“昨兒個未能見到陛下,所以妾身今日特來求解公公名諱。”
斐苒忍不住挑眉,什么鬼,干嘛非要知道自己名字……
正要開口,賀樓鶯鶯突然脫下裘絨,而后直直跪地,“還望公公能親口告知。”
“別別別,你起來先。”斐苒一慌,趕緊去扶。
賀樓鶯鶯不為所動,仍舊跪在地上快速后退,“公公住手,男女授受不親。”
“……。”
什么和什么啊,這女人是不是有病?斐苒就差翻她個白眼。
之后不知何故,賀樓鶯鶯竟是更為夸張的用力磕頭,“還望公公告知。”
對此斐苒深感無語,“好了好了,老身告訴你就是,但你快起來啊,冰天雪地的,難不成想凍壞膝蓋?”
“不,公公不說,妾身就跪地不起。”
一邊大力磕頭,一邊發出低泣。
如霜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小姐您這是何苦……”
說著說著如霜也跟著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