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似有動搖,快速瞥了眼銀票,思慮半晌。
“賤奴這就去傳話。”
見此賀樓鶯鶯露出滿意的笑容,“確是個聰明的,這些銀票先拿去,日后如若得力還會有更多好處。”
斐苒已經起身,聽到內侍來報明顯愣了愣。
賀樓鶯鶯不是燕秦的女人么,干嘛要見自己?
出于好奇,斐苒放下暖爐朝外走去。
女子梳妝遲,賀樓鶯鶯本以為會等上一時半刻,不想殿門很快從里面打開。
一身墨色長袍,男子身形偏瘦,眼周妖冶紅妝,外加緋色紅唇……
賀樓鶯鶯驚到說不出話。
“你……”你是個男的?
這……怎么可能呢?陛下居然把一名男子護在懷里?!
與此同時,斐苒也在打量對方。
忍不住暗嘆,真是個如水美人,難怪燕秦會對她動心。自己要是個男的,應該也會喜歡這樣柔美大方的貴族小姐吧。
“敢問姑娘找老身何事?”斐苒率先開口。
賀樓鶯鶯一聽對方聲音,再次驚到。這人莫非還是……太監?
發現她不答,斐苒面露不解,“怎么,老身哪里不對么?何故一直盯著老身。”
幾句老身接連響起,賀樓鶯鶯快速在心底盤算,看來還是個有點身份的太監。
“昨晚陛下出宮親迎,所以特來探望貴客,也好熟悉熟悉。畢竟下月妾身將要和陛下完婚,多認識陛下身邊人,是身為后宮妃子的分內事。”
明明燕秦昨晚還提醒過她注意用詞,可當著某人的面,賀樓鶯鶯仍舊用了妾身二字。
對此斐苒自然不會上心,不過是個稱呼而已有什么打緊,所以笑笑并未說什么。只是在心中暗道,大清早過來當真只為想認識自己么?呵呵,明顯不止這一個目的。
之后賀樓鶯鶯再次啟口,“妾身之名,方才已通過內侍告知,敢問貴客如何稱呼?”
斐苒略一挑眉,考慮到對方目的不明,沒有直接回答,“老身以為,姑娘還是去問燕文皇更為妥當。”
賀樓鶯鶯一怔,這太監果然有問題!自己都說了是妾身,可到‘他’嘴里,竟還是姑娘。
并不知對斐苒而言不過是隨口一個稱呼罷了,況且在現代,誰不喜歡被人說年輕?
所以賀樓鶯鶯上前半步,“陛下政務繁忙,這位……想必是公公吧?”話落掩唇輕笑。
對于女子嘲諷,斐苒早已見慣不慣,“不錯。”
“敢問公公可否幫妾身一個小忙?”
斐苒微微皺眉,“姑娘請說。”
賀樓鶯鶯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昨晚妾身正欲服侍陛下就寢,奈何公公到訪,陛下擔心妾身睡不穩妥,特命人送回瑾宸宮歇息,可回去后妾身才發現,隨身攜帶的香囊不慎遺落在陛下寢宮,現在男女有別共處一室怕遭人非議,是否能勞煩公公替妾身進去找找?”
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斐苒略一沉吟,“好。”
不就是找個香囊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進殿四處翻找,桌案附近,包括內室斐苒無一遺漏,可哪里有什么香囊?
賀樓鶯鶯站在殿外,看了眼仍舊守在門口的內侍,思慮片刻將腕上白玉鐲子取下,“這個你先拿去,聰明的話應該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內侍眼神閃了閃,里面那人看起來不好相處,眼前這位是未來娘娘,兩相權衡很快接過,“賤奴什么都未看見。”
“恩。”賀樓鶯鶯滿意點頭。
斐苒遍尋不得,再次出外,“抱歉姑娘,并未發現香囊。”
賀樓鶯鶯眸底露出淡淡失望,“勞煩公公了。如霜我們走。”
看著二人背影,斐苒不禁疑惑,就這樣走了?可……總覺得那里不太對……
冰與雪,黑與白,兩種完全相悖的色彩交織在一起,很好的詮釋了晝消積雪夜涌狂瀾這八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