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秦笑意猶在,“也是,像你這種低賤之人,如何能看透他人隱藏,能演好自己這出戲,已是不易。”
兩人間對話聲不斷,四皇子表示聽懂了。
沒想到她就是洪爺。隨后回想白天,算是明白了皇兄為什么不讓她上車,恐怕早就看出這女人是個有問題的。
而斐苒在一邊咬了咬牙,“你……也知道么?”
被大公公問到,宗政宣頗有些尷尬的點頭,“恩。”
“那些銀票我是故意從她面前晃過,不過她并未眨眼,甚至不覺驚訝。”
說完,察覺大公公情緒變得低落,宗政宣復又說道,“不是你的錯。人最難能可貴的,當屬本心。豈能因惡人行惡,善人就不再行善了呢?”
淡淡一句話,算在安慰。
宗政宣的意思斐苒能聽懂,只不過還是會自責。如果不是她多事,今晚就不會惹出這么大的麻煩。
更何況現在他們身處吳蜀國都城,誰知道暗中藏有多少敵人眼線。
總之這種不必要的事情,越少出現越好。
“別怪自己了,你沒錯。至少我覺得你很好。”是簡離在學宗政宣安慰大公公。說完伸出小手輕拉對方大手,希望能借此讓‘他’安心。
感受童子好意,斐苒摸摸他的腦袋,未再說什么。
另一邊洪爺震驚過后,看向燕秦的神態逐漸發生變化。
“好漢,這一次是我洪爺做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明明是但求一死的話,女子卻是別過頭臉色微微泛紅。
燕秦不屑廢話,“好,那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在燕秦看來,斬草就必要除根,否則后患無窮。
發現他是真的要動手,斐苒趕忙制止,“等等!”
其余人不解,紛紛朝大公公看去。
“那個,她是卞城的地頭蛇,也許……”大公公朝燕秦使了個眼色。
收到示意,燕秦再次看向洪爺,“跟我走。”說完一把將女子提起,直接扔進房間。
斐苒等人跟上,四皇子看了眼仍舊跪在外面的洪爺余黨,“別給我動旁的心思!爺就在這看著你們!”
之后除開四皇子,眾人回到房中,“你剛才為什么要熄了我房間的燈?”斐苒先是問了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洪爺眸光始終停留在那名陰柔俊美的男子身上,片刻不曾移眼,“江湖規矩。”
“怎么說?”斐苒好奇的追問。
“探探你們路數,誰有本事誰沒本事,以及遇到突發情況你們這些人的應對措施。只是沒想到,你們什么都沒做,所以才會推算失誤。而且……”說到這洪爺眸光閃了閃,“你們當中還有人故意隱藏實力,那洪爺我就更加看不清了。”
原來如此,斐苒心下了然。只是有一點奇怪,洪爺干嘛老看著燕秦?
之后洪爺更是在斐苒等人看不懂的情況下,直接朝燕秦問道,“你叫什么?”女子語氣豪邁,完全不顯造作。
燕秦漂亮的桃花眼只極淡的掃了她一下,“你沒資格知道。”
“……。”
洪爺手微微握拳,“我叫洪塵。”
“真是粗鄙。”燕秦嫌棄地說了一句。
“……。”
洪爺握拳的手再次用力,“我二十出頭,你呢?”
至此,燕秦已耐性用盡,“閉嘴,這里輪不到你發問。”
對待女子毫不客氣的態度,燕秦并無覺得不妥。一個地頭蛇,沒送她上路已是恩赦。若是換作從前,直接誅殺都算輕的。
可洪爺完全沒想過他會如此不待見自己,銀牙暗咬,愈發想要博得此男好感。
“好了洪塵,這么叫你可以吧?我們有些問題想問你。”斐苒轉入正題。
女子點頭,“可以。”
“你是吳蜀國本地人么?在卞城呆了多久,對都城的事清不清楚?”
洪塵沒有遲疑,“自幼在卞城長大,父母早年雙亡,但對都城發生的事算是清楚。”
“好,那你可知吳蜀國三皇子吳清?”斐苒繼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