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苒不敢接過,疑惑的看著對方。
“拿去吧,既然要動身去吳蜀,沒點準備總是不行。”白發老人算是給出解釋。
可斐苒還是聽不懂,“老太爺您能說明白些么?晚輩……笨吶,實在不知道這瓶藥是干嘛用的。”想著對付老人,賣萌什么的總沒錯。
果然,白發老人笑笑,“你還笨?那我家的臭小子豈不蠢成榆木了。”
噗—,這是說宗政宣榆木腦袋么?斐苒喘氣的同時忍不住發笑。
氣氛有所緩和。白發老人干脆將藥瓶塞到對方手上,“這東西能克制你體內蠱蟲,可以有半柱香時間動用內力,不過除非必要,盡量少吃。因為克制過后,蠱蟲會反噬你骨血,雖不致命,但換來的結果將是痛不欲生。”
說完老人繼續搖頭,“可惜啊,可惜。好好一個年輕人,唉!”
斐苒怔怔看著手中藥瓶,知道老太爺是不想他們出事,可……痛不欲生?
咬了咬唇,終是將藥瓶收起,“多謝老太爺。”
顯然某女已經做出決定,萬一真的情況危急,痛不欲生,總比死了強。
另一邊,宗政家書房內。
太子半晌沒有反應。
“皇兄?”四皇子看了眼桌上自己方才描畫的女子。沒錯啊,應當是長這樣吧。可皇兄是怎么了,為什么不說話呢?
同樣不說話的,還有左相宗政宣。男子站于一旁,向來清明的雙眼,此刻變得復雜。
“我說……你們倆這是怎么了?本皇子作畫的水準,沒那么糟糕吧?”
話落,兩人仍舊沒有反應。四皇子看看太子,又看看左相,“你們倒是給句話啊。”
“宗政宣,本宮只問一句,宗政嫣然……當真是你未過門的妾氏?”太子終是發聲,但問出的話仍是四皇子聽不懂的。
聞言,宗政宣苦澀的笑笑,“殿下,你以為呢?”
沒有回答,反而將問題拋回給對方。
太子凝眸朝他看去,“她,在哪。”
不是問句,是命令般的口吻。因為他幾乎可以肯定,宗政宣知道此女下落!
“她不是你要找的人。”這一次,宗政宣說的淡然。
太子卻是上前一步,“是與不是,不由你說了算!”
四皇子在一旁看得滿頭霧水,皇兄也在找宗政嫣然?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自己沒聽說過?
此時面對太子逼問,宗政宣輕輕皺眉,“殿下,別忘記你的身份。繼承大統,切不可隨意行事。”
“本宮知道!”
“既然知道,那便該收起心思。”宗政宣再次說道。
不料,太子竟是抓起他衣襟,“本宮也從未說過要做什么不該做的事情!”
太子說的堅定,“呵呵。”可換來的是對方淡笑。
眼看氣氛變得緊張,“我說,皇兄你也別逼問左相了,他要是真知道宗政嫣然所在,不早就抬進門了嘛,是不?”
四皇子說完又看向宗政宣,“左相你也是,明知道皇兄找的人是她,之前為什么不說?要不是我今日畫出來,皇兄還被蒙在鼓里。”
氣氛仍舊凝重,僵持片刻后,“哼!”一把放開宗政宣,太子冷冷丟下一句話,“藝卿,我們走。”
然而在跨出房門的同時,太子再次發話,“本宮必會親自將她找出!”
留下宗政宣一人,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無聲嘆氣。
至此,太子和四皇子再未來過宗政家。
時間一晃三日期限到。
簡離已基本恢復,因著先前躺在床上無聊,斐苒讓小白和他作伴。一個是年幼童子,另一條是出生不久的幼蛇,兩個小家伙很快有了默契,晚上睡覺更是形影不離的膩在一起。
“東西都帶好了嗎?”大公公問。
童子點頭,“恩,隨時可以出發。”
之后宗政宣進屋,就看到童子手里提著個小包袱,斐苒仍舊一身墨色長袍。
“走吧,馬車已在外等候。”
“好。”斐苒應聲,而后想到太子,“兩位殿下呢?怎么沒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