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摘的?斐苒在心底重復這句話。
隨后某個情景在腦海中慢慢浮現。
一名高潔卻窮困潦倒的男子,因自尊心作祟,不甘向他人伸手,可又要改善伙食,于是擼起袖管,爬到樹上摘野果。
期間,太陽高照,汗水在臉上岑岑下滑……
不自覺的斐苒低頭,輕聲說了句,“……謝謝。”
發現對方似在哽咽?陌無雙不明所以,“這杯果酒有助對抗你體內蠱毒。”
“好,我喝。”
沒有抗拒,斐苒顯得乖順。
想起臨行前,宗政宣在自己耳邊說的話,那一刻斐她是明白了原主的死因。
噬心蠱……燕秦……,呵呵。
之后果酒入口,微澀,但更多的是心底苦楚。
“你的那個問題,我已經有了答案。”斐苒小聲說道。
陌無雙并未看‘他’,單手支頭,不知在想什么。
“就是你問我,噬心蠱誰下的,當時我還……”還罵你是西瓜王八蛋來著,后半句斐苒沒說出口。
陌無雙依舊沒什么反應。
斐苒抬眸,悄悄看了他一眼,自顧自繼續,“你和燕秦,很久以前就認識吧。”不是疑問,是肯定句。
“答應他去燕文,呵呵……誰知在出嫁當天,我知道了真相。”說著,斐苒心中愈發酸澀。
“所以你說我蠢,真的一點沒錯。像我這么傻的人,早該死了的,如今還連累大叔出事。”
不知是不是錯覺,斐苒依稀聽到陌無雙很淡的恩了一聲。
于是又喝了口果酒,人在失意的時候,也許的確需要酒精作伴。
“宗政宣也是,臨到最后關頭,才把事情真相告訴我,呵呵……,說不定他正躲在哪個角落偷笑我這傻瓜往火坑里跳吧。”
“還有韓幕遼,他的妹妹動輒打人,不僅口出惡言,之后居然殺害我青蘭院宮女,方若悠做錯了什么,為什么出身尊貴,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公主,可以眼都不眨一下的殘害她人性命。”
說到這,斐苒略顯激動。
“可笑那韓幕遼,竟然不信,還一味偏袒他的好妹妹!真是可惡至極!”
原以為陌無雙不會有反應,不想,男子眸光掃過,斐苒清楚捕捉到他眼底有著一抹極淡的不悅。
“害她死的人,是你。”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此時如同匕首,狠狠插進斐苒心臟。
“胡說!我怎么可能會害方若悠!”猛地起身,某女眼底滿是不平。
陌無雙看了‘他’半晌。
“是與不是,終有一日,你會知曉。”
不知為何,斐苒竟是覺得這一刻陌無雙異常陌生。冷酷得像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有著事不關己的淡漠,別說加以援手,任何事都不會讓他動容。
想到方若悠死狀,不能瞑目的雙眼爆出,斐苒一時激動,身形不住顫抖。
這一晚,斐苒記憶到此結束。
后來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只有翌日醒后,微痛的腦袋,和怎么也想不起來的后續。
“唔……”扶著額頭,某女下床喝水。
怎么搞的,一杯果酒而已,還能把人喝斷片了?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
“進來。”斐苒整整衣衫。
隨后來人進屋,放下一碗清粥,什么都未說就要退出房間。
看著陌生的童子,斐苒問道,“陌無雙人呢?”
聞言,童子用種怪異的眼神打量對方,“尊君交代之后由我負責送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