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朝,大公公精神明顯不佳。
低垂著頭,時不時輕聲哈欠。
左相看見,眉微不可察得皺起。
據子渠來報,那名宮女還留在青蘭院,難道說……
心中頓時有了猜測,雙眼不禁微瞇。
“好了,諸位愛卿今日可有事稟奏?”韓武皇發聲,目光掃過眾人。
收回心思,左相上前一步,“臣有一事。關于燕文國來使,現已抵達我國都城,臣打算今日午后,攜大公公同去迎接。”
“恩,住處可安排好了?”韓武皇照例詢問。
“有稟陛下,已安排妥當,是燕文國國君親自提議的處所。”
“不錯,左相辦事朕信得過。”話落,韓武皇朝大公公看去。
就見站在右側最前排的某人,正低著頭搖搖晃晃,像是……隨時都能睡著?
老皇帝臉色僵住,奸人……居然在朝上打瞌睡?!
混賬東西!
皇帝怒氣橫生,但也不敢發作,一張老臉黑成鍋底。
四皇子看看自家父皇,又看了看某位公公,想起昨天斐然說他話多惹人厭,嘴唇動了動,猶豫半天,終是氣惱得別過頭。
“咳咳……”大公公身后官員輕聲提醒。
斐苒一個激靈,這是哪,她是誰……
然后看見老皇帝堪比包公的黑臉,神智瞬間回籠。
“臣遵旨!”莫名的,大公公發聲。
“……。”
“……。”
所有朝臣又一次默契的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
老皇帝面容抽搐幾下,竟是不知該說什么好。
責備?不妥罷……
若是惹怒奸人,后果不堪設想。
什么都不說?也不妥罷……
以后自己還怎么在其他人面前擺譜。
之后眼見場面尷尬,太子上前,“好了,大公公下朝后趕緊準備準備,隨左相出宮迎接此次前來朝賀的燕文國貴客。”
燕文國貴客……那勞什子的國君燕秦么?
斐苒徹底清醒,對啊!她今日還要……
于是甩了甩腦袋,斐苒深吸口氣,最后朝韓武皇躬身,“陛下,恕臣魯鈍才疏學淺,屆時面對他國來使,言語間難免進退無度,故而懇請陛下恩準,讓吏部尚書全程陪同,在旁提點一二。”
聞言,韓武皇微微沉吟。
奸人說的也不是沒道理,萬一真鬧出點什么亂子,孫尚書還可以勸住斐然。
只是……藝卿才說服他脫離奸黨一派,這么快就……
韓武皇不甘心,因此糾結半晌,也未能有個說法。
“孫大人抱恙在身,大公公還是另擇高明吧!”四皇子突然跳出來,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話多易招人厭,也要阻止奸人和吏部尚書見面,否則他派人私封孫府一事必會敗露。
“藝卿說的有理,斐然你還是另謀一位人選吧。”韓武皇附和。
之后太子黨派紛紛點頭,以示贊同。
面對這般情況,斐苒卻是笑笑,“這樣啊……,那真是讓人頭疼了……。唉!罷了罷了,既如此,臣也沒有第二人選,到時候若確有言語不當之處,還望燕文和吳蜀的人莫要笑話才好,尤其燕文,來的還是一國之君吶,唉!頭疼,真真頭疼!”
說完大公公扶額,佯裝為難。
果然,老皇帝一聽,眼珠子轉轉,“不如由嚴大人……”
“誒!不行不行,他口音太重,重要場合,臣怕會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