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解……解釋個球啊……她怎么知道斐然做沒做過……
“老……臣,可否先看看卷宗?”緊張得舌頭都在打結。一會老身,一會微臣……,那么多自稱,真是麻煩。
韓武皇瞥了宗政宣一眼,對方面色很淡,看不出什么。
于是再次轉向斐然,“準了。”
某女接過簿冊,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她頭疼。
幸好最下方均有標記糧草進出庫的數額。
時間似是靜止。
太子一臉篤定,宗政宣神情沒有變化,心底卻是畫上問號。
因為韓武國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身為第一奸臣的斐大公公,沒有……學識。
斗大的字認不得幾個,更別說看賬冊了。
若是換成平日,此人必然一拂衣袖,滿臉怒容的狠瞪太子。
最后按照慣例,斐然當眾丟了面子,陛下心滿意足,雙方‘各打五十大板’。畢竟大公公武藝卓絕,于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陛下千金之軀,如未有確實把握能將此人一擊擊殺,是萬不敢兵行險著的。
可現在……這位公公居然主動要求看賬冊?
總覺得有什么事正在一點點脫離自己掌控……
宗政宣心底不解的同時,第一次認真審視斐然。
“不對,這三本卷宗有問題!”斐公公突然出聲,再次快速比對手中簿冊。
神情嚴肅,不知道自己這一刻堅定不移的口吻,如同一道鷹嘯劃破天際,讓在場所有人為之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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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瀾殿外,斐大公公未抬步進殿,百官也只能跟著站在外頭。
直到韓幕遼和宗政宣走近。
太子一身銀白長袍,明眸秀眉淡雅如霧。左相不變的青衫掛身,豐神俊逸目光朗清。
二人氣韻雖不相同,一個高貴,一個出塵,但皆為年輕才俊,素臉凈如透玉。
與某大公公的妖艷紅妝形成鮮明對比。
斐苒硬著頭皮,“老身見過太子,見過左相。”
“恩。”韓幕遼淡淡回應,雙眼依舊若有似無的瞟過某人胸襟,隨后進入大殿。
左相作揖回禮,也不看斐然,只是跟上太子步伐。
這讓某女摸不著頭腦,怎么宗政宣今天這么冷淡?
“皇上駕到—!”一聲尖銳的高喊突然響起。
斐苒屏去心中想法不再遲疑,趕忙入殿。
身后百官這才跟著抬步。
活脫脫一副大公公才是正經主子的模樣。
之后殿內,韓武皇高坐在上,接受眾人朝拜,眼神一直在斐然和宗政宣身上流轉。
直到禮畢,眾人左右分邊而立。
左排,太子為首,左相宗政宣靜立其后。
而右排自然是以斐苒為首。
此時某女眼觀鼻鼻觀心,垂首站立,看不清臉上神色。
“父皇,兒臣有一事稟奏!”韓幕遼上前一步。
老皇帝自然知曉太子今日欲和左相聯名彈劾斐公公,奏本他早就看過。
“哦?所奏何事?”佯裝發問,眼神卻是略過太子,直直看向某相。
若是宗政宣沒有異變,那接下去,他也該跟著站出來。
可等了半天,沒有動靜……
韓武皇眼神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