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離開勾陳幫的時候,小黑屋里還時不時傳來殺豬般的聲音。
在經過夜楓與勾陳幫之間的摩擦以后,常青對于勾陳幫和鳳棲商會的問題異常敏感,這兩處地方都是他未來能夠尋找雨煙他們最有力的工具,他決不允許有任何人做出有損它們的事情。
而李忠元,只能說他是恰逢其時的撞上了槍口,成為了常青殺雞儆猴的試驗品。
按照常青的命令,在承白的帶領下,勾陳幫的幫眾下手很知“輕重”的給李忠元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隨后就像拋出通宵爛醉的酒鬼,把渾身是傷只剩了一口氣在的李忠元大力拋到了街上,拍手走人。
在街上無數來往的行人圍觀之下,李忠元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微睜開一條縫隙的眼皮無力的觀察著來往行人的指指點點。
商業街上,就連往來的行人都是非富即貴,左邊路過的是他前年出手治過的病人王家三少爺,右邊指指點點的那個是梁家的兒媳,還有那個故意朝自己扔石子的孩子,在他三歲的時候自己為他治過隱疾。
人情冷暖,在這一刻李忠元似乎都已經看透。
“踏踏踏踏——,”
一雙花軟金靴出現在了李忠元最后的視線當中,身旁,好似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而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男人提起了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李忠元,轉身朝著宮門的方向走去。
......
從昏暗中悠悠轉醒。
李忠元只感覺全身上下一陣陣清涼之意傳來,使他雖覺得全身疲乏勞累,卻絲毫沒有一點痛意。
看著四周熟悉的布景和頭上烏色的房梁,李忠元猛的從床上驚起,宛如做了噩夢一般,額前后頸汗流不止。
這是怎么一回事兒?
他明明記得自己去了勾陳幫遇到了常青,隨后被人打得半死不活扔到了大街上去,怎么一醒過來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而且身上......身上?!
李忠元輕輕動了動身上的關節,除了偶爾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外,全然沒有身受重傷后的那種體會。
自己身為醫師,又是太醫館中的首席醫師,李忠元的第一反應不是他做了噩夢,而是有人把他救了回來。
但是,到底是誰有這么高明的醫術?
李忠元駭然的抬起自己的手來,擼起袖子,用鼻子在身上輕輕的嗅著。
天一草、九曲潤澤花、七寶清冥泉、乾元天璣草還有,還有......李忠元以他的感知居然從自己的身上找不出剩余幾種藥物的來歷。
正當他驚奇不已的時候,房門從外推開,一位瞧模樣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身素袍腳踩著花軟金靴踏進屋內。
抬眼瞧了一眼坐在床沿目露驚駭的李忠元后,淡淡的問道,“醒了?”
雖是問句,但又不似在問話一般,年輕人冷淡的模樣甚至令人根本無法出言回答。
然而李忠元在看到來人后的第一反應,“唰”的一聲從床上站了起來,口中吃吃的叫道,“師......師......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