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城,
明明是白晝,路上卻沒有半個行人出沒,街邊豎立的黑色燈籠散發著幽幽的玄光,照射在大地上,為世界渲染上了一分漆黑與陰暗。
這城中的布局詭異十足,臨街盡頭的一間大宅之中,熟悉的白色簾帳,隔開了人的視線,在帳幔后,一個漆黑的輪廓屹立著,注視著跪在身前的女人。
“有人死了?”沙啞的喉嚨里發出難聽的嗓音,那聲音堪比鬼哭狼嚎,又如年邁的老婆婆捏細了嗓子所發出的,足以嚇哭尋常人家的三歲小孩兒。
“是紅曼......死了......”小悠俯伏在地,低著頭不敢去看那帳幔后的鬼影。
沉默,良久的沉默,與之而來的是一股沉重的悲哀。
小悠震驚的感受著空氣中傳來的哀痛與傷感,這是從那個人身上所發出的?是什么樣的實力竟可以做到吧情緒外放至這種地步。
“紅曼奉命前去實驗新一批的藥物,才回城沒過多久,便在帝都中被人發現,當場擊殺,在場的還有膺鱗財,不過他的性命似乎保了下來。”小悠原原本本的把當時的場面復述了一遍。
“事情我已知曉,紅曼的變化之道你可學會?”鬼影躲在帳幔之后,在昏黃的燈火下忽明忽暗,語氣也越發恢復平靜。
“小悠已經學會。”
“那便好,也不枉我培育了她多年時間,至少沒有帶走一門絕學。”沙啞的聲音此時聽來已與往日一般無二,再沒有任何的情感波動,好似剛剛的抒發揮霍盡了他全部的人情。
“你去接管她留下的情報人員,順便再找個人來重新調教一番。”漆黑的輪廓不緊不慢的下達著指令,小悠逐一點頭稱是。
隨后房中亮起的燈火瞬間一同熄滅,整個房間陷入到了昏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小悠在黑暗中站起身來,熟悉的倒退幾步,退離了房門,而在出門的那一刻,身上的骨骼肌肉一陣畸形扭曲,變成了一個男人的樣子。
......
“常大哥,謝謝你了,我都......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才好。”
皇宮中,常青領著才蘇醒過來的星苑從太醫館走出來,小姑娘一步三鞠躬的向常青道謝著,臉上惶恐至極,又帶著絲絲后怕。
常青安慰道,“好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去想了,至于謝我......首先救你的不是我一個人,其次你剛剛當著所有人的面行了快幾十次拜謝之禮,還從沒見過你這么禮貌的病人,沒看到大家都笑開花了嗎?”
常青打趣道,這星苑小丫頭也著實有趣,若不是青瓏指明了她是鄂堯最小的女兒,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個可愛中帶著點拘謹,拘謹中又帶著禮節的女孩兒會是那樣個地下勢力出身。
“不一樣的,謝的再多,也不能比得上救命之恩。”星苑認真道。
“我只是想讓你放松一些,總怕你在這件事過后留下心理陰影。”
再怎么說星苑也是青瓏的徒弟,而青瓏呢,又是自己好兄弟的追求對象,從這一角度來講,他們也是能攀得上親戚的,他可不想看到從此以后誕生出一個有心里疾病的小姑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