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輪椅上的是一名微胖的男人,一身寬大的長袍,下擺處只露出了一條右腿,左面空蕩蕩的塌在輪椅的座上,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貴客迎門,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聲音中氣飽滿,膺會長坐在輪椅之上,拱手朝著幾人行以一禮,“幾位可就是瑾瑜請來的醫師?”
“在下慧醫館常青。”常青躬身還以一禮。
“久仰慧醫館大名,能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啊,對了瑾瑜他人呢?好多年未見,怎么不來我這里坐坐。”
膺鱗財伸著脖子向三人身后看去。
那派來的下人趕緊道,“回膺會長,王執事他還有些要事在身,說下次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原來是這樣啊......”膺鱗財的話里帶了幾分遺憾,“我和瑾瑜也是老相識了,多年不見,看起來這小子在商會中的地位越來越高了,忙起來連看看老朋友的時間都沒有,不過沒關系,過一陣子我自己找他去便是,哈哈哈哈!”
膺鱗財大笑了幾聲,“快別都站著了,里面請吧,管家,招待客人!”
一會兒功夫,眾人便隨著膺鱗財和那推著輪椅的管家來到了會客廳中。
一路上常青和戴琰二人還好,那青瓏一直在朝著同一方向看去,眉頭緊蹙,若不是有戴琰拉著,恐怕早已擅自行動。
“這位小姑娘可是對我院中的布景很滿意?”膺鱗財注意到笑瞇瞇的問道。
戴琰一怔,趕緊幫忙道,“紫蕊檀心,幽香清遠,翠幄仙雅,布景別致,都快把她的眼睛吸過去了。”
“哈哈哈,夸得不錯,只可惜這都是來之前別人準備的,我不懂這些,你要問我詳細的,我也答不出什么來。”膺鱗財毫不掩飾自己的無知,坦坦蕩蕩。
進了會客廳小坐了一會兒后,便步入了正題。
常青走上前去認真的拿捏起膺鱗財的斷肢,借助了點點從靈韻星光中聚集來的靈力,稍作探查。
如今在治病方面,常青自認有幾分見識,可當真看清楚膺鱗財的病情以后,眉頭就像解不開的死扣,擰成了麻花。
看著常青糾結而又古怪的神情,會長淡然一笑,“醫師大人,可看清楚了我的病癥?”
“這......”常青把手從膺鱗財的身上移開,站起身來愁眉不展,“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怪癥。”
這句話素來都是常青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一般說出這樣話的人,多半是自己沒見識,卻又不好意思承認,只能找個借口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來。
常青從前憑著治療術的神通,笑話過不少人,誰知終有一日,輪到了自己頭上。
“那敢問醫師大人,可有解決的辦法?”膺鱗財笑著問道。
常青不說話了,其實靠著他治療術的力量,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但是眼前之人不說親遠,是敵是友尚不清楚,更何況瞬間讓人長出一條腿來,這樣的神通太過讓人詭異,所以常青反而不敢說自己能治這病。
“無妨無妨,其實外面都在傳我這次來帝都是來慧醫館找醫師看病的,只有我自己知道,多半連慧醫館的醫師也拿我沒辦法,有勞醫師大人了,此事不怨你。”
“抱歉,讓會長失望了。”常青躬身一禮,退了回去。
到這里,眾人明面上來訪的借口已經用盡,但卻并沒有什么有關星苑的進展,青瓏終于坐不住了,突然出聲問道,“請問這里除了你們兩位外,還有別人在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