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還以為......”常青揉著自己的臉蛋,看著滿臉寫著歉意的柳眉,“算了,都是場誤會,解開了就行。”柳眉這一巴掌打的不輕,但說有多重,又沒那么重,常青還犯不著為了這一巴掌,和一個小姑娘生氣。只有錢昕心疼的看著爹爹,無緣無故的被人扇了左臉。茶館邊上,鬧事者的聲音更響亮了起來,正是之前錢昕所指的方向,一群小混混模樣的武者正堵在茶館門口,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常青見此對柳眉桌前敲了敲,“喂,你們瀝春派山腳下出事,你不用去處理的嗎?”“沒事,他們不是壞人。”柳眉覺得對不起常青,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沒有初來時生硬了。不是壞人,柳眉的這個解釋讓常青有些無奈,她又是從哪里看出這群混混裝扮的亡賴不是壞人的?難道還有什么隱情不成。柳眉又道,“這是勾陳幫,幾年前才在城里成立的一個幫派,說起勾陳幫的老大說不定你還認識,就是鳳棲商會里的人,雨煙的弟弟,好像叫繪晴。”柳眉回憶著。“繪晴?”繪晴常青當然認識了,不僅認識,還是自己的小舅子呢。經柳眉提醒,常青也想起來了,這小子的確是搞了個什么幫派,當時還被自己說道了一番。“這繪晴是鳳棲商會繪家的人,也算是鳳棲商會的主事人之一,在城里有些名頭,與城主越家更是相熟,那勾陳幫就是他同少城主越源一起建立的,這背景可想而知。”柳眉聳了聳肩。“那后來呢。”“后來繪晴隨著鳳棲商會的消失也不見了,留下了勾陳幫,一直由少城主越源打理,也就是你看到眼前的那伙兒人。這幫家伙說壞不壞,除了平日里在城里城外收保護費外,也不會干什么過分的事,而且他們收了保護費是真的給予保護,這一點也讓商家交付得心甘情愿,再加上其背后越源的背景,幾乎沒人敢惹。”“......但也有例外。”柳眉故弄玄虛的留了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只看到那邊嘈雜的聲音下,從茶館的外圍突然沖出來了一群官兵,穿得是云羅城軍方的胄甲,手里提的都是制式的長劍,把勾陳幫的人圍了起來。從官兵身后,走出來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明眸晶瑩,著一襲粉紅緞衫,鼻若懸膽,唇色偏淡,略顯稚嫩的臉配合上秀氣的五官,活脫脫一名美少年。隨著少年的出場,振臂一揮,那群官兵手中的長劍出鞘,與勾陳幫的人勢如水火。常青摸了摸耳朵,自言自語道,“這人看起來好眼熟,總覺得在哪里見過。”“爹,你看他腰間的玉佩。”錢昕提醒道。常青放眼看去,只見那美少年的腰側綁著一條青繩,繩的末端系著一塊玉佩,上面正寫著清楚的一個“云”字。云羅城云家的人!常青很快便反應了過來,脫口而出道,“他是云凡?!”柳眉認真的點了點頭,“你還是有幾分眼力的,云家的少主云凡。”云凡這小子可謂是常青當年的一場噩夢,讓他無時無刻不提防著他,懷疑其是不是又要勾引走自己的女兒。畢竟這家伙出身家境優越,又長得招人喜歡,最主要的是能和昕昕蕓蕓玩到一起,不禁讓常青醋意大發。后來直等到全家搬去了異人城,這才令常青松下了那一口氣。這么多年未見,那個耍嘴皮子,站在常府門口叫嚷著要娶“昕昕”的小屁孩兒也長這么大了,一眼都認不出來。“他又怎么和勾陳幫扯到一起去了?”“還記得我剛剛說的勾陳幫現在是誰主事的了嗎?”柳眉反問道。“越源啊,等等,你是說......越家和云家的恩怨!”常青一下子想通了。云羅城越云兩家的恩怨就連常青這個外人都知道,更何況城里的百姓。云家主掌云羅城不知幾載,被突然涌起的一個越家打壓了下來,這兩家之間又怎么能和諧起來。越家勢起突然,根基不穩,但強在是如今云羅城的掌權人,而云家雖在走下坡路,但畢竟名聲在外,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城中盤錯交綜的地位絕不是越家可以撼動。這兩家人雖然表面和和氣氣,可背地里巴不得對方去死,才不會阻礙到自己家族的發展,這種思想已經根深蒂固到了每一個成員的腦海中去。云凡身為云家的少主,自然是對上越源這個少城主來。“還記得我剛剛說有例外嗎?指得就是他們,云少爺所帶的出云衛,背著云羅城官方的旗號,一直在跟勾陳幫作對,兩邊所做的事都不壞,但卻為了這一點家族利益鬧得不可開交,甚至好像還爆發過大規模的群戰事件。”柳眉一副看戲的樣子,評價的還算中肯。“今天這情形,估計是勾陳幫來這附近收保護費,正好被出云衛給抓到,嗯嗯,絕對是這樣。”柳眉一邊點頭一邊道,“如果勾陳幫再不來人的話,看樣子今天就要讓出云衛勝過一籌了。”“你看的很有趣?”“那當然了,勾陳幫和出云衛之間的事可是人盡皆知,每一次碰撞都會有人關注,甚至已經形成了兩派的粉絲和賭桌,就是下注每一次的交鋒兩邊誰會贏,這已經是潮流了。”柳眉笑嘻嘻的樣子,但所說不假。因為常青已經看到附近有人在往這邊趕來準備看熱鬧了。“若要我下注的話,這回全下在出云衛那邊,簡直就是一邊倒,咦,不對!”柳眉突然瞪大了眼,“情況有變,他怎么來了,這下子可不好說了。”遠處,一襲黑衣似碳,長發披肩,越家人櫻紅色標準的瞳孔下,冷冽的掃視著這邊所有的人。飄然而至,男子落腳點地,正好停在了勾陳幫與出云衛之間,手中一柄折扇,容貌雖沒有云凡俊美,但卻多出了幾分英氣。正是越家的越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