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府,可知道王爺把咱們叫到這里來所為何事?”“衛尉大人,比起來您和王爺的關系比我更親一些吧,您都不知道的事,我又從何知曉。”“今這莊子里聚集了不少朝中大臣,但你要說多,偏偏還不是所有,這么多的人,王爺難道是有什么事想要宣布?”兩只老狐貍相視一望,各懷鬼胎。如今楚云新國的形式岌岌可危,王爺明面上放棄了除帝都與護皇城外的所有領地,然而事實上從他們得來的消息可見,還不止如此。聯軍已經從各個方面發起了總攻,圍困了包括東南西北在內的四大護皇城,綏城落入敵手,北護皇城的護城大陣已經快要攻破,西護皇城失聯,東南兩面雖景況好些,可也沒好到哪兒去。帝都中陳王爺猶如老僧入定,紋絲不動,絲毫不把外界的傳聞聽進耳中。十萬神庭軍,十萬帝都城衛,數萬自備軍,以及王府上千親衛,全都駐守在帝都之中,誰也不知道王爺的打得是什么算盤。“我看王爺這召集我等,要么是宣布與聯軍全面開戰,要么”話到一半雖然斷了,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要么就是宣布投降。其實眾臣心里所希望的,反而是后者。畢竟一個帝國的建立,與一個個屹立不倒的家族息息相關,皇室改朝換代,但家族不會改變,哪怕常青打進了帝都,也不會對他們根本上的鏟除,牽一發而動全,這樣做的代價太大常青根本承受不起,所以到頭來,投降反而成了眾望所歸。“咚”的一聲,門板被人從外面踹開,一支黑甲軍團手持著兵器把莊內通通圍了起來。鐵葉縫合而成甲片在陽光下反著刺眼的利光,銅獸面束腰,黑色的護心鏡上紋刻著大量的防御加持法印,手中的刀劍長槍清一色的染上了漆黑的顏色。領頭的正是陳俊良手下的淳于衍。“各位大人,許久不見別來無恙。”淳于衍單薄的姿與全副武裝的黑甲親衛軍格格不入,但越是如此,那臉上的笑容就顯得愈發滲人。酒杯搖晃著傾灑在了桌上,碗筷落地聲,嘈雜議論聲,各色的眼神齊齊落在淳于衍的上,“淳于衍,你這是何意?!”“不錯,今乃是王爺叫我們來此,你私帶軍隊闖入宴會,是想造反不成?”“造反?是,是要造反,可惜不是我,而是你們!”“啟稟大人,從屋子里搜出多份聯名書,手印筆跡悉數核對過,正是各位大人的。除此以外,還找到了有人向城外敵軍聯絡的書信,此為通敵叛國之罪。”淳于衍不動聲色的接過從士卒手中遞來的聯名書,展開后約莫有一人之高,白紙黑字,印著紅色的手印,洋洋灑灑大致超過了二三十人。“你們可還有話說?”“你這是血口噴人,無中生有!淳于衍!你以為你妄造假證污蔑我們,拉我們下馬會對你有好處嗎?早晚有一天,王爺會查明真相,為我等伸冤的!”淳于衍苦笑著搖了搖頭,“是真傻還是假傻啊,瞧瞧我周圍的親衛軍,可都是姓‘陳’的,你們不會是以為我淳于衍擅作主張的吧,王爺要你們死,你們活不過今晚!”眾人臉色唰白,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么。這是陳俊良的命令?把他們召集在一起就是為了一舉剿滅他們?!“動手,把他們押下去!”淳于衍輕描淡寫道。黑甲軍以合圍之勢,緩慢的靠近中央,向著諸位大臣們試探而去。“找死!——!”有一玉錦袍服的常俸手掏虎爪,青紅色的靈域在其上空顯出一條虎形,莫若似風,斬云飛鐵,五爪勾勒出一條活虎以咆哮之姿,不可謂之勢咬向淳于衍。正所謂擒賊先擒王,淳于衍的上又沒有任何佩戴,以他為突破口顯得十分有利。然見那青紅之爪還在半空中時,被一團黑氣所吞噬,淳于衍的體發烏,右手上的黑氣無形無體,卻能一口叼住那頭巨虎,牢牢的把其靈域bi)在了下風。男人的虎爪好似沾染上了什么腐蝕之毒,暗生霉瘡,潰爛,頃刻間整條手臂連根斷去。“啊!——!”撕心裂肺的疼痛嘶癢這喉嚨發出驚天動地的叫聲,那斷臂上一條條黑氣宛如小蟲子鉆入男人的,連靈域都制成不下,噗通一聲躺倒在地,幾名黑甲軍立即把人制服。淳于衍無動于衷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仿佛剛剛出手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一般。“淳于衍!你什么時候學會如此狠毒的武技!”有人指著淳于衍的鼻子質問道。淳于衍化一道幻影,一掌抽在了開口之人的臉上,把人掀倒在地,又悄然回到了原處。擦了擦手,“全都是王爺所賜,所以說你們啊,真是群老糊涂,跟緊了王爺的后總會有吃,這么多年的交到最后怎么還不如我一個后來者威風呢。”淳于衍亮出了自己的實力。天階巔峰的靈力境界刺傷了所有人的眼目,這家伙的境界什么時候到如此地步了要知道,如今的帝都城中,天階巔峰前者屈指可數,淳于衍要是有這等實力不可能沒有人知道?淳于衍似乎懶得再與人廢話,招了招手,黑甲軍一齊沖上前去,饒是這些個份地位實力高強的高層官員,也難是陳俊良親衛軍的合力之敵。天色灰蒙蒙的有些暗沉,帝都城中煙雨籠罩,這注定了不是個寧靜的雨天。這一帝都大動干戈,正值楚云新國危難之際,帝都半數高層官員心生反意,被王爺派人拿下,鬧得是滿城風雨。軟弱了小半年的王爺陳俊良,對外不行,對內卻兇殘得不講人,幾十名官員包括家中老小一夜之間被捕入獄,第二天宣判死刑,斬首在皇宮門外。十萬神庭軍依舊安在營中沒有動靜,十萬帝都城衛看守國門的最后一道防線,已然一副舍棄了四大護皇城的舉止。城中謹言慎行,誰都似乎看出了這是王爺在落敗之前最后的狂暴,這個時候沒有人愿意去惹怒一個瀕死之人,因為他瘋了,而且瘋得令人膽戰心驚。哪怕是楚云新國的帝都之城,也開始期盼起了聯軍的到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