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綏城的城頭異樣的安靜,仿佛根本沒有人注意到聯軍在護城大陣外做的小動作。當然,常青不會天真的以為敵人沒有發現他們,畢竟這可是一座名副其實的楚云大城,與幾座護皇城并稱為帝都的門楣,怎么可能會連敵人打到了城門下還沒有發現。明明沒有敵人的擾對四征軍的封靈大陣的布置計劃是件好事,可常青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總感覺這安靜的太過詭異了些。“嗡!——!”淡藍色的屏障從綏城外呈內斂式收縮,結界突然關閉,那眼前的綏城就這樣的暴露在了聯軍的視線之中。“這是”常青的眼神飛快的略過四征軍與親衛隊,發現二者臉上的神與他相同,立時不好的念頭升起。這不是被封靈大陣破去的結界,而是敵人自己打開的!有詐!常青為保護親衛隊與四征軍的分隊,立即一個閃沖了出去。“城主大人。”“這結界不是被我們打開的。”“我知道了,你們快先退去!”常青孤一人站在了護城大陣消失的線上,整座敵城就這樣靜悄悄的露在他的面前,而他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大。“空城計?!”白白爬上了常青的肩頭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什么是空城計?”“呃,那天宋凌在給興國講三十六計的時候,我正好閑得無聊聽了一會兒,不過廢物,如果真是空城計的話,那這城里也太空了吧,我用靈識掃去,居然城頭上零零散散的只站了幾個看守的侍衛,還有一個大爺正急匆匆的從街上趕來,咦,他在要求侍衛開門,是不是還要搬一張琴,叫兩個琴童在城樓上彈琴給你聽啊?”白白打趣的調侃著,果不其然,敵人的城內并沒設置任何的反靈識偵查結界,白白所看到的即為一切。城門大開,那在白白話中的大爺踱著小碎步,快速的跑出城外,相隔常青甚遠的距離忽然拜行了一記大禮。風中而立,兩個人就這樣傻傻的對視了一陣,男人張了張口,常青問道,“白白那家伙在說什么?”“呃他在說,綏城,降了”“”這慌慌張張跑出城外來對著常青行大禮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綏城做靈石生意的錢老五。那受女兒錢樂瑤的影響,他一直在謀劃著怎樣能夠在暗中扳倒綏城的現任城主,最好還能揪出他們人中的叛徒。幾經商議,錢老五選了幾個最交好的朋友,說服了他們,并且開始共商大事。不動不知道,他們有了對付闕城主的念頭以后,一調查才發現,原來這位從帝都派來的城主似乎在城里也沒有什么太高的影響。直屬于他,從帝都帶來的士卒不過一二百人,一波征兵倒是從城里強征了幾千人的部隊,但是這一舉動可沒少得罪城里的百姓,不僅導致軍中軍心渙散,還激起了一波民憤。反觀他們,雖然各個都只是個商人而已,但家中的附庸,雇軍,侍衛,等等計算得加起來后,發現比闕正奇還要多上好幾倍。這下子政變就顯得容易多了。利用闕正奇的兒子對錢樂瑤的好感,邀請其來錢家做客,隨后錢老五親率著東拉西湊起來的部隊趕去了城主府,進行正面交鋒。又派了個能言善辯的人到民眾散布謠言,說闕正奇打算與即將到來的聯軍死戰,期間帝都并沒有給予他任何的支持,所以打算強征綏城所有地階以上的百姓從軍。這事聽著荒唐,但因為有過一次先例,再加上錢老五派去的又是個有威望的商人,信的人居然十有。一時間扳倒闕正奇的聲音在綏城無比的響亮。錢老五又暗中盯了之前與他們在地下商議投向與否時所有的綏城高層,察覺到其中幾人的異動后立馬派人拿下。然后召集了余下所有沒有異動的人,曉之以動之以理,這些個見風使舵的墻頭草果然沒用五分鐘就又倒戈在了錢老五的這邊。而當他把所有一切的事才剛處理妥當之時,外面又傳信來,聯軍的軍隊已經兵臨城下了。所以在常青的概念里,安靜的過于詭異的城頭,全是因為綏城內部的原因,他們里面都已經打得不可開交了,哪里還顧得上外面。錢老五立馬火急火燎的從府中趕來,并且吩咐城上的士卒千萬不要動手,無論聯軍做什么事,只要旁觀就好。這才有了親衛隊與四征軍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卻連個擾的人都沒有。常青跟著錢老五的后,就這么走進了綏城中去。換個膽小的人,遇上這么詭異的投降事件,恐怕疑心疑鬼的死活不敢第一個進城,但常青突出了一個藝高人膽大,命多不怕死。再加上有白白這么個護符在,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城中。這氣概,讓錢老五眼睛都看直了,是要有多大自信的人,才敢在未知度如此之高的環境下,跟著前一秒鐘還是敵人的人走進敵城去?錢老五原本甚至連心血靈誓都準備好了,這下子全省了,因為常青根本沒在怕的,甚至進了城后還補充了一句。“居然真的投降了,我還以為有什么敵深入,又或者埋伏在等著我呢。”聽得錢老五只能跟在一旁“嘿嘿”傻乎乎的賠笑,這家伙是個狠人,如果沒看錯的話,那竟然是期待的表。隨意在城門口出逛了幾圈,確認了況后,常青發出信號,告訴在遠處等待的聯軍可以入城。然后感慨的聽著錢老五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講述著他如何投靠聯軍的辛酸史,如果沒有那幾次三番的變節前科,說不定常青真被他感動到了。擺了擺手,阻止了錢老五第六次的重復,常青道,“好了,我知道你的辛苦,我對這城里具體的況尚不熟悉,就由你暫時接管綏城吧。”錢老五懵了,怔了一下,居然沒反應過來。“我我來管理?”“怎么,你不行的話我可以再去換個人,反正這差事想做的人多了去了。”“愿意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錢老五是做夢都想不到,他扭個頭的功夫,居然從靈石商人登上了城主的寶座,還是這座與護皇城齊名的綏城城主。常青笑了笑,說實在,他覺得自己更擅長與錢老五這種人打交道。你給他好處,他還你利益,沒什么交,靠拳頭講話。至于怕他再叛變與否笑話,當初是陸二爺子不行,現在是陳俊良不行了,你看當年楚云帝國輝煌的時候,綏城有膽子叛變嗎?還不是主子的問題,只要自己夠強,那無論是錢老五還是綏城,永遠都會是他忠誠的下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