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五回了家中,就被從外面趕回來的女兒撞見。“樂瑤啊,交給你手里的那條靈礦開采的怎么樣了?”錢老五很是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其風流一世,可能是老天的懲罰,膝下至今只有一女,所以對錢樂瑤的疼甚至超出了他后花園里藏著的幾個妾室。“那條靈礦已經進入到尾端的處理了,不過那一部分的靈礦位置處在城外,如今城里的百姓哪個還敢出城去,連個招工的人都沒有,進展十分緩慢。”錢樂瑤搖了搖頭,看起來很不理想。“這樣啊,”錢老五似乎早有預料,他問話的本意就只是當做打招呼般,想隨口與女兒念叨兩句,可誰知這一說卻把錢樂瑤的話匣子打開了。“爹爹,你今天不是去開什么討論會去了嗎?具體怎么樣了?聯軍就快要打來了,要是準備投降了的話我也早做打算。”“不急,不急,事還沒有這么快定下來。”錢老五此時的模樣與早晨憤然從家中離開判若兩人,看樣子是被“陸遠”這兩個字給震住了。想當年主張投降新國黨的人中就有他的一份,要真是與陸遠投靠了同一陣營,那他們將來的子可還會有好過。錢樂瑤聽了老爹的話后明顯的滯留了片刻,停下腳步扭過頭來掃視了男人兩眼。“怎么了樂瑤?爹爹今天可有哪里不對勁的地方?”“是有些不對勁,聽三娘說今天爹爹早晨離家的時候不是一口一句叫罵著闕城主的壞話嗎?怎么回來后態度跟變了個人似的。”錢樂瑤抿了抿嘴。“咳咳咳!——!”錢老五捂嘴輕咳了兩嗓,掩蓋自己的尷尬,“樂瑤啊,有些事你還不懂,是爹爹沒有考慮周全,那聯軍勢力固然強大,但蛇蝎不共存的道理誰都知道,這一次與以往不同。”錢樂瑤擠了擠眉,忽然抬頭道,“爹爹,是不是有人跟你們提起陸太師的事兒了?”“還是什么事都瞞不過你,不錯,爹爹指的就是陸遠,綏城與陸遠積怨已久,想讓雙方在一起共同議事是不可能的事,投降的話倒還不如死守綏城尚有一線希望。”“呵呵”錢樂瑤偷笑了兩聲,“我要是闕城主的人,也會這么來忽悠你們。話說你們審視奪度,察言觀色的本領不是強的嗎?每次還未打之前就能看出哪方是勝方,率先投靠過去,怎么這一回連句小人之話也能把你們騙成這樣。”錢樂瑤自小聰明,她不提則罷,這一說立時讓錢老五起了疑心,“樂瑤,你跟爹爹說說是怎么一回事。”“爹爹你還記得是誰最先提起的陸太師嗎?”“這”“忘了?”“有些記不清了。”“那便是了,人家當然不會讓你記清楚了,又或者說他本就是混進來擾亂你們視聽的,我看那傻傻的闕城主不會有如此謀略,這應該是出自王爺之手。”錢老五還有幾分不信的道,“但是他話中所言不錯,我們綏城卻是讓陸遠恨之入骨,當年若不是因為我們的緣故,他陸遠也不會敗得如此之快,現在投降過去,豈不是去自討苦吃。”“爹爹我問你,那聯軍統帥可是陸太師?”“這自然不是,陸遠何德何能,有本事統領聯軍去?”錢老五滿臉的不屑。“那不就是了。”錢樂瑤倒了杯茶遞到了爹爹的面前。“可你有所不知,據說聯軍的常統帥與陸遠和小公主的關系極為親密,尤其上還有著‘救命恩人’的頭銜”錢樂瑤搖了搖頭,“帝王之術在于制衡,哪怕是你最親近可靠的大臣,也沒有哪一皇帝會任其做大,總要留出一到兩派與其為難,互相抗衡牽制以保證皇室的穩定,陸遠和小公主在聯軍中的象征與地位太高了,也是時候需要一方勢力打壓一下,咱們這時候出現說不定還正好隨了常統帥的心意呢。”錢樂瑤的話冒天下之大不韙,那常青明明只是個聯軍統帥,怎的就與帝王之術掛上了聯系,縱使是知道有這個可能,但錢老五瞠目結舌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怎么了爹爹?女兒可有哪里說錯?”錢樂瑤笑了笑。“樂瑤啊,這話你可千萬不要在人前提起。”“知道了爹爹,女兒也不過在家里閉上房門,和爹爹探討一下罷了,出去了還真會說那常統帥有不臣之心?不過說來也古怪非常,楚云帝國亡國這么多年了,連皇室都死得只剩下個公主,居然在民眾心中還能有這般高的地位,也不知道當年是哪里惹到了五大國。”講到這里,錢老五突然不說話了。女兒再是聰明,可年紀還小,大陸上的事她有所不知,而恰巧的是,綏城距離帝都很近,不少傳聞與消息,他這個綏城的大商人還真旁側敲擊的探聽到了一些。他知道,這個時候最好還是閉口的好,那些事還不是樂瑤該知道的時候。“總之爹爹你要知道,王爺寧可派人混在你們之中誆騙你們都不愿意告訴你們他的后招與底牌,說白了就是根本沒有信任你們的意思,不管最后的成敗與否,至少現在的綏城已經被他放棄了。他巴不得你們團結一致對抗聯軍能為其的計劃多延長一些時間,我看還不如投降聯軍,換個好謀。”錢老五徹底被女兒給說動了心思。尤其是這個關頭,就連那一群墻頭草都沒有任聯軍這股風所吹倒,自己若能站出來幫上聯軍一把,使其能夠不費一兵一卒而得下一城,這功勞之大可想而知。人便是這般,只要利益足夠大,就容易讓人忽視掉其中的風險。錢老五在房中來回踱步了半個時辰,終于下了決心,“樂瑤,既然知道有王爺的人混在為父的那些好友之中,那此事便不宜再與他們商議,單憑咱們兩人的話”“放心吧爹爹,女兒剛剛也想到了好幾出對策,聯軍正在休養,咱們的時間還充備的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