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見到陸二爺的舉動后當然知道他是誤會了,哂然一笑。屈興國鉆出個腦袋來,一會兒看看爺爺,一會兒看看常叔叔,不知道兩個大人在玩什么把戲。既然已經決定了什么,常青就直言不諱的道,“陸二爺,我想興國能夠站出來成為明面上聯軍的領袖。”“啊?”“啊?!”這一句話猶如千斤頂壓在二人的上,使得爺孫倆同時一驚,完全不知所措了起來。陸遠磕磕絆絆的張開了口,“常統帥莫要開玩笑了,興國何德何能怎么可能擔任統帥一職,更何況聯軍的其他人”陸遠雖然沒有說得很明確,但是大致的意思不難理解。要知道讓常青這么一個能人坐上聯軍統帥的交椅都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還搞得像是威bi)利,強迫著眾人答應一般,直等到這一次尸鬼圍城的事以后,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收獲了所有人的忠心。這個時候突然要興國代替常青,別說興國有沒有這個能力,縱然是有,那些個聯軍下屬成員會同意嗎?武家會同意嗎?常青似是而非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的認同,“陸二爺所說不錯,所以我說的是讓興國成為聯軍的明面上的領袖,而非聯軍統帥,這帶兵打仗的事讓女孩子來做實有不該,所以在楚云新國覆滅以先,不出意外我會一直擔任此職。”這一回便是陸遠有些懵住了,他大致明白常青所要表達的意思。無非就是讓屈興國成為明面上聯軍的精神領袖,前朝的公主份無論是在民眾心中,還是在將士們的心里都有著無與倫比的象征。而真正的權利則還是停留在常青的手上。不過陸遠還是不敢茍同這樣的做法。首先的問題就是,這樣做對常青有什么幫助?顯而易見,除了能讓聯軍師出有名,在對抗楚云新國的戰事上占據正統,其余的幾乎體現不出任何價值。而為了這子虛烏有的正統,常青捧得興國上位,一旦真的把楚云新國覆滅,那之后的事絕對會讓兩人之間的關系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是常青上位取而代之,還是繼續由興國成為女皇。陸遠的手里冷不捏了一把汗。他是知道常青的格的,素來不喜歡爭權奪利,不謀名利,可在這種一國之主,執掌一片大陸的惑下,總是是個鐵人也會動了心思,誰知道如今的常青還是不是原來的他。到時候明面上的興國指不定便會成為斗爭中的犧牲品,陸遠怎能看到這種事發生。這一瞬的時間里,便有無數的思緒劃過他的腦海,陸遠即刻便有了決斷。站直了子后又拱手作揖拜謝道,“多謝常統帥看重,可陸某人是真的倦了,只想帶著興國過閑云野鶴的子,能幫屈氏覆滅那陳姓逆賊我代替楚云皇室對大人感激不盡,但其余的事,我看還是算了吧。”常青是真沒想到,曾經那個呼天喊地,為了匡扶屈氏王朝,重建楚云帝國拋頭顱灑血的陸遠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這一聲的拒絕讓常青忽然有些不知道該從何下手了,幾次張口,又莫名的閉了起來,十足的一副言又止的模樣。“那興國呢?”常青把最后的希望轉移到了孩子上。屈興國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陸遠道,“我聽爺爺的。”聽了這話,常青整個人就像是泄了氣的球癱了起來,無奈的苦笑著。落在陸遠的眼中則是常青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果然,他猜得不錯,是個人在面對這般利益的惑,也不可能抵擋得住,常青這是在試探他們,而顯然他們的回答讓常青還算滿意。看來后在見到常青的時候要小心說話了,興國的份很可能成為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陸遠還在細想著如何能從常青的眼下脫開,隨后與常青隨意的閑談之間也顯得心不在焉。匆匆找了個借口后帶著屈興國離開了府內,與常青的來往也逐步疏遠了起來。位于鎮原府和泉陽城中的泉陽平原的北部。此地地勢下陷,盆地地形,天空中屢屢白煙裊裊升起,遠處看去,就像是一根白線通往天際,架起了地與天之間的一座橋梁。數之不盡的萬千尸鬼大軍聚集在此,在盆地的正中心處燃燒著數十團不滅的赤紅色火焰,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尸鬼湊上前去讓那火焰點燃自己,隨后在火光中耗盡自己最后的生命。這樣的形已經維持了將近快有三天的時間。縱使是那一望無際的尸鬼大軍,也在這接連不斷的自我焚燒之中以快速的方式消失在世間。這就是常青所能想到最好的處置這些尸鬼大軍的方法。不是常青不想留下他們,而是他清楚的知道,既然自己能從臧晗的手里奪下趕尸令,那背后創造出尸鬼的人就很有可能再奪回這些尸鬼的控制權。到時候聯軍就將再次面對這數之不盡的敵人,為了防止這種況發生,還不如趁早毀掉他們。看著一個個跳進火坑里的尸鬼,常青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其中有著為數上千的天階強者,死后就這樣被人玩弄著自己的遺骸,為得是什么呢?早知會如此,他們一定在死前讓自己的子孫選擇火葬自己,而不是簡簡單單的埋進土里,而這些死者的后輩若是知道有這樣的事發生,恐怕也都會站出來與玩弄他們先祖遺體的人拼死相爭吧。終于,尸鬼大軍都已經火化得差不多了,尸鬼之中,唯剩下一名斷了手臂的老尸與一頭灰色的大熊。常青走上前去,準備再最后送自己的老朋友一程。對于李老伯和他的迅捷戰熊,常青一直都是以朋友相待,雖然他們死在了與楚云新國的戰場之上,但那是老爺子的理想,為國殉命,死而無憾,所以常青從未想過給他報仇。但這一次的事實在是觸及了常青的底線,楚云新國玩弄死者,把他們從地下召出為制成尸鬼再一次投入到戰場上去。也正是由此常青才義無反顧的站在了陳俊良的對立面去,縱然做著自己不喜歡的事,也勢必要把楚云新國拉下馬來。在他的心里,只有當聯軍的鐵蹄踏進皇城之時,才足以告慰李老伯的在天之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