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大王!”鐵門外,一個穿得白衫的男子闖進門來,低聲叫道。男子愣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畫紙抬起頭來,門外的人立刻走上前來,“大王,有件事要和您匯報一下。”宋凌皺了皺眉道,“什么事大晚上的的非要跑來匯報?就不能等明天嗎?”那下屬聽了后,暗自慚愧,覺得大王說得不錯,于是小聲問道,“那大王我現在說是不說?”“都來了我還能把你趕回去不成?說吧,什么事大驚小怪的。”宋凌一邊問著,一邊吧手中的畫卷卷了起來,同那顆子彈一起放到了巴雷特的旁邊。“是!”小弟應了一下,匯報道,“今下午的時候,我們五連三排第二班外出打野的時候被人給打回來了!”宋凌一聽怔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問道,“有人受傷沒?”“大王放心,雖然說是被人打回來了,但據我看他們幾個上都沒有受傷的痕跡,我就跑去多問了兩句,原來這幾個家伙把一個那種層次境界的強者給認成了商會,還跑去打劫去了,幸虧咱們半月谷的名氣不差,人家又不屑于對咱們出手,露了下氣勢就把咱們的人給放回來了,全都好好的呢。”宋凌點頭,皺籠的眉頭也跟著舒展了開來,“沒出事就好,吩咐下去,就說這些子楚云大陸又要亂了,讓兄弟們都收斂著點兒,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反正庫里錢糧充裕,當一陣米蟲算了。”“好,屬下明便吩咐出去。”那人趕緊點了點頭。“哦對了,早先吩咐你們去調查的事有結果了嗎?”宋凌忽然叫住了小弟,多問了一句。知道宋凌是在問什么,小弟立刻又跑回來道,“大王,事都已經在查了,可是您也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從大周大陸那邊傳來的,想要查清楚實在太難,倒是您提起的那個名字有點風聲。”“嗯?”宋凌本以為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結果,卻沒想到話到最后有了轉機,抓住問道,“你說常先生有消息了?”“常先生?”小弟疑問了一句,“哦哦,大王說得是常青對吧,有一點消息。”“我們按照您的吩咐,去專門查了這槍”“槍支。”“對,槍支的來源,一直查到了大周大陸上去,隨后在一個小鎮上斷了消息。但自您提起‘常青’這個名字后,那鎮上的人居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都說此人幾年前在他們鎮上當過一陣子的鎮雋,后來聽說是跑到大周的什么地方做官去了,如今我們的人還在查著呢。”那小弟含含糊糊的道。宋凌聽見了后一時激動之溢于言表,又忽然有些擔憂了起來,“名字是對了,但格有些出入,以我對常先生的了解,他不會是在乎功名利祿的人,怎么會跑去當官呢?”“大王,人都是會變的。”那小弟提了一句,立刻招來了宋凌的一記凌厲的目光。“算了,反正這是一個契機,你們繼續沿著這條線路查下去,但其他線路不要斷掉,常先生也就是這個常青對我很重要。”“還有如果遇到了以后千萬不要對他動粗,他的實力不出意外應該很弱,就跟他說我在找他就行,他應該會跟你們來的。”宋凌再三吩咐,每每提到這個名字都是這個模樣,那小弟已經在他嘴里聽了不下十遍了。當然,抱怨的話也只能在心里說說,表面上自然是恭敬不已的把大王的話應下來。心里好奇著,如果真找到了這個人,自己一定要先去瞧瞧,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會被他們視若神一般的大王奉為“先生”二字。李老伯所駕的熊車平緩了起來,四周綠蔭盎然似乎已經走上了官道。回過頭來喚道,“老爺夫人,前面天武城快到了!”一只手撩開車前擋風的布簾,常青從車內鉆了出來,同老伯并排坐到了車前的部位,“哦?這就快到了,李老伯這些天可辛苦你了。”老漢黃皮的粗臉皺成了褶子,嘿嘿的一笑,“哪有辛苦不辛苦的,一路上還都靠老爺您的照應,不然憑我怎么橫穿的了這么多的山匪賊地。”常青點了點頭卻沒有回應,忽然問道,“李老伯你進了城后有什么計劃嗎?”聽常青這么問道,老漢愣了一下,像是思考了片刻這才搖頭道,“哪兒有什么計劃,當初聽了天武城各地所發的檄文后,滿腔血沒過腦子的便朝著這邊沖了過來,這路上走得久了也想通了,我都這把年紀了,還跑去當什么兵啊。”這話說得常青略感意外,甚至說震驚也毫不過分。他清楚地記得那天李老伯和常青說起他當兵時的往事時體都止不住的發顫,怎么說不當就不當了呢?“李老伯”常青言又止,被李老伯打斷了話,“老爺您也別勸了,我知道您想說什么,其實主要是小老兒我自己想通了。”“當年我當兵的時候是在玄階城,正值年輕力壯,驅熊趕虎的沒什么毛病,現如今天武城的境況哪里和當年一樣,那皇城中的逆賊手持重兵不說,各個師隊的士卒全都是精銳,我一個半步踏進棺材里的玄階武者去湊什么鬧,就是老爺您強行把我塞進部隊里,我還怕自己給人家扯了后腿呢。”常青不自覺的跟著點起頭來,覺得李老伯此言有理,后才發覺這認同的點頭似乎有些傷人。看李老伯那歲月劃過的面頰寫滿了不甘,分明是想為楚云效忠盡上一分力來,卻又有自知之明。“李老伯為何不努力努力,讓修為提升到地階呢,等到了地階不說你的壽命變長,實力也夠格入軍,再加上你老道的馭獸經驗,哪個部隊會不要你。”“老爺您這是說笑了,地階地階修為若是這么好到的話,小老兒我會不去努一把力?”李老伯遺憾的搖了搖頭,“且不說高階的功法書有多昂貴,老夫的資質也是差上不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突破至玄階七層后便心中有數,估摸著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與其余下的二三十年荒廢在不可能的事上,倒不如做些自己想做的事,人吶,這一輩子不就是如此。”</p>